苏玉澈知道顾钦在想什么,他道:“九王不可能害陛下。”
“既是如此,看来只能先请九王来对峙了。不过他好歹是亲王,总不能被我私下受审, 还是等请示过陛下再说罢。”
除了打仗, 顾钦一向不务正业,要做的事能拖就拖, 她这样说话,也只是想与苏玉澈偷闲片刻。
可眼前的人满腹心思都堆在刺客身上, 道:“不必如此客气,我让墨阁找他来。”
说罢他看了眼苏丁,苏丁转身出去了。
顾钦张了张口,看着苏丁的背影,道:“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小跟班。”
苏玉澈道:“很多时候不方便直接沟通,都是苏丁通过手语传递消息的。”
顾钦摸了摸下唇,在苏玉澈面前蹲身下来,“元希,你的手语能不能也教教我?”
苏玉澈瞥她一眼,目中噙满无奈。
一个时辰后,禁卫军搜宫回归,在御花园搜到那两个本该出现在李长安身侧的禁军。
令人诧异的是,此二人气绝身亡,身上的伤口却不是人为也不是利器所致,而像是被野兽撕扯咬死的。
顾钦看过伤口,与苏玉澈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之前出没了三回后销声匿迹的狼人。
顾钦道:“这伙人所图甚大,很难说与南暻毫无干系,他们与大燕素无往来,此次贸然来访,不知是何居心。”
苏玉澈敛目,“看来他们已经培养出有意识的狼人了。”
之前三次放出的虽凶残强悍,可明显是毫无攻击目的的,只是被投放在一处,伤人后又被及时召回。
像在树林那晚,狼人攻击的目标分明是苏玉澈,可它却轻而易举被墨阁侍卫缠斗一处,就像是寻常野兽一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它们杀了两个禁军高手,且丝毫未示于人前,还将尸体藏匿此处。
......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更加棘手了。
“也不能说全无好事。”顾钦道,“至少咱们这回抓到狼人,说不定能从它们嘴里问出些什么。”
“九王呢?”苏玉澈看向苏丁。
苏丁点了点头,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去了,顾钦连忙跟上。
“唔!唔!!!唔唔唔!!!”
一间幽暗的柴房中,一名男子被紧紧捆在一根柱子上,口中塞着一团白布,正形容狼狈地挣扎着。
突然门被打开,外面清冷的月色照亮他大半张脸,看清来人之后,九王险些气个半死。
顾钦心中暗暗惊讶,倒是苏玉澈一脸平常。
“松绑罢。”
绳子被一刀劈断,九王立马扒下自己嘴里的布团又惊又怒:“苏玉澈!本王好歹是宗室亲王!你怎能如此对待本王?!”
顾钦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苏玉澈却面沉如水,睨着九王道:“臣还是给殿下留了几分薄面,未曾将殿下押入大牢。”
九王喉间一哽,看了看顾钦,又看了看苏玉澈,上前压低声音道:“今晚的刺客可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会有刺客这样的事发生!”
顾钦示意其余人退下,屋里只留下他们三人说话。
九王揉了揉自己被捆疼的胳膊,眼泪汪汪道:“也不知道下手轻点,疼死了。”
顾钦:“......”
她深吸了口气,道:“王爷入宫前给我的那一暗示是什么意思?”
九王道:“我并不知晓今夜会发生什么,只是赶来赴宴之前发现有人在我书案上留了字条,说南暻公主有异,上面就说了这么一句,我摸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着顾钦也是个女子,总比我好看着那个公主一些,我便在宫门处示意你随我来。哪儿成想我入宫之后,有个小太监跟我说老妖......太后要见我,我便去了,谁知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被人一棍子敲晕了!我到现在后脑勺还疼呢!”
“有人给你通风报信?”顾钦意外。
苏玉澈却道:“与其说是通风报信,不如说有挑拨离间之嫌。刺客醒了吗?”
顾钦道:“我下手有点重,怕是明天才会醒。”
她看了看天色,“不过这个时候官员家眷差不多都要审讯完了,我带你回去?”
九王看着这二人一来一去,丝毫没有要再搭理他的意思,忙道:“我呢?谁送本王回去?”
苏玉澈转过视线没再应声,顾钦若有所感,推着苏玉澈直接出门了,没再搭理身后的九王。
“你们!你们这是大不敬!”九王指着两人的背身骂道。
刺客已被收押,出了宫门后,顾钦没想到蒋楚楚竟还在等着她,明艳的千金小姐带着蒋府一众仆从就那么候在夜风里,在看到顾钦的一瞬一双明目瞬间亮了起来。
看得苏玉澈一愣。
“怎么了?”顾钦上前,顺带还握着她两肩检查了一下,还以为是问讯的时候她受了什么委屈。
不过联想到此女的性子,怕是受到委屈当场就要报复回去,哪儿有在这儿等着人为她主持公道的道理?
“我想...我想对将军说些话。”蒋楚楚拽着自己的衣裙,唇齿犹疑目光却坚定。
“说罢。”顾钦道,“已经很晚了,说完快些回家去。”
“将军!我要嫁给你!”蒋楚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道,清脆的声音不仅让顾钦一愣,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玉澈垂在腿上的两手猛地收紧,下意识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