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则认为时机已到,打算正式拉拢张重渡。
张重渡看着两张拜帖,让展风回话:去!
太子约在明日,十月十五日酉时,护城河画舫二层厢房。
五皇子约在后日,十月十六日酉时,醉春楼二楼暖阁。
放下拜帖,张重渡带着展风来了十里巷,一进门就听见影壁后传来习武“嘿哈”之声。
他脱下氅衣递给展风,绕过影壁,边穿过护卫队伍边道:“来,谁来同我比试比试,赢了,今夜让展风带你们去喝酒吃肉!”
护卫们欢呼起来,即刻有人应和,“属下不才,斗胆同公子比试。”
走上前的男子体格健壮,面容黝黑。
张重渡负手而立,“好样的大虎,我让你三招。”
话音落,大虎已经冲了过来,张重渡轻巧躲过,大虎横冲直撞,张重渡连躲三招。
他始终双手背后,三招已到,大虎再次进攻之时,张重渡虚晃一招,来到大虎身后,顺势扭住他的胳膊,踢他下盘,一气呵成。
大虎腿一软,胳膊一疼,跪倒在地。
张重渡松了手,“只有力气没有技巧是不行的。”他拍拍大虎坚实胸膛,“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大虎道:“属下甘拜下风。”退入队伍之中。
张重渡道:“还有谁!”
又有一人走出,张重渡仍旧让其三招,输赢未变。
之后一连四五人连续比试,皆输给他。
最后展雨站出来道:“公子,你这是诚心不让我们喝酒吃肉嘛。”
张重渡淡淡道:“展雨,让我试试你最近可有长进。”
展雨忙摇头往后退,“不了不了,让我哥和公子比试吧。”
大虎道:“若是展风护卫和公子比试,怕是明日此时也分不出胜负来,公子愿意指导我们武功,我们已经知足了。”
话音刚落,柯其仁大笑着从长廊走过来,“何事这么热闹,我也来瞧瞧。”
他身后跟着的秀竹两步跳到了展风身边。
张重渡行礼,“柯将军。”
展风展雨行礼,“师父。”
其余护卫行礼,“柯先生。”
展雨道:“公子说若是打赢他,就让我哥带我们去喝酒吃肉,师父,你肯定能赢的。”
柯其仁道:“为师老了,如今可是赢不了公子的。”
展雨垂头丧气,撅着嘴。
张重渡笑了笑,大声道:“打不过,也让你们去。”
展雨马上来了精神,“真的?”
张重渡点点头。
“太好了!”众人又是一片欢呼。
张重渡拿过展风手里的氅衣道,“展风你带着秀竹和他们一起去吧。”
展风看看秀竹,“公子,让展雨带他们去吧,我有话对秀竹说。”
从黄粱寺回来后,他已经半月未和秀竹见面,原本以为今日秀竹会在郊外小院,没想到她也来了十里巷,他才不想和那些大老粗喝酒呢,只想和秀竹待在一起。
再说,楚姑娘的事,他还没对秀竹说。
秀竹挽着展风的胳膊,“公子,我也有话对展风说。”
众人开始起哄,展风和秀竹红了脸。
张重渡点头,“去吧。”然后对护卫们道:“都快去吧,别给我省银子。”
“多谢公子,走喽!”展雨手中利剑高举,带着护卫们出了门。
展风和秀竹也行礼,“公子,我们走了。”
张重渡看着宅院门关上,走到柯其仁身边道:“十里巷的护卫都是这两年新招的,比不得侍郎府中的老人,让柯将军费心了。”
柯其仁道:“倒是有几个天赋好的。公子,我们进屋说吧。”
两人来到正厅,坐于软榻两侧,柯其仁拿起小炉子上的茶壶,为张重渡倒上一杯热茶,“眼看着就要入冬了,一年又要过去了。”
张重渡道:“这个冬日注定不安稳。柯将军,我今日来,是有两件事。”
他端起茶杯呷一口,“太子相邀明日护城河画舫一叙,五皇子相邀后日醉春楼相谈。”
“公子作何打算?”
“之前在紫宸殿前发生的事已是人尽皆知,抓不到切实把柄太子不会动我,此次定是因为公孙峪调查林永之死一事,来探虚实的。”
柯其仁道:“既然公子已向所有人表明不与太子为伍,此番千万不可激怒太子,太子心狠手辣,就怕他宁愿背负着杀贤臣之骂名,也要除去公子。”
“柯将军放心,我自有分寸。”他为柯其仁倒杯茶,“那个东宫的侍卫可还好?”
柯其仁笑道:“公子放心,他在这宅院密室之中,活得很好。”
喝下一口热茶,柯其仁再言,“五皇子这是要拉拢公子?”
张重渡点头,“看他如何拉拢,越是用名利金钱作为条件,我越是要拒绝。我要让他知道,我看中的并非名利钱财。”
他叹口气,“想来明日就是如此了,但愿三邀之后,他能明白我。权势财物,因吾有功,君主所赏,吾不拒。因吾权智,庸者恶者所赠,吾不收。只可惜心中明君已逝,只余庸者恶者。
权势名利,与我而言并无意义,我只想要个公道,想要后人都记住玄甲军的死去,是精忠报国,并非谋逆反叛!我只想天下百姓辛苦劳作后,还能吃饱肚子,能穿上衣裳。我只想史书上记着我张重渡的那一笔,无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