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别说嫁给他了,恐怕只想躲得远远的。
现下,他只需保持自己在三公主心目中的印象即可。
思索间,张重渡已经到了姜府门口。
第25章
刚走上台阶, 就见姜霖开了门。
“昭为,你怎么来了?”姜霖看着张重渡似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张重渡忙于刑部事物, 又要同公孙峪寻找太子害死大皇子的证据, 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张重渡神情郑重,“子溪,我有话问你。”
看着张重渡的神情,姜霖有些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重渡意识到自己有些严肃, 放松了神情, 笑道:“没什么大事。”他看到姜霖一身常服,问道,“你要出去吗?那我们改日再说也可。”
姜霖揽住张重渡的肩膀, “无事。今日东明出宫办事, 约我去清风居小坐, 正好你来了,一起吧。”
温东明,就是那个击鞠场上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也是张重渡禀告九皇子坠马真相时,传递奏折和文书的小太监。
他明面上是紫宸殿的小太监, 李福的徒弟,实乃玄甲军后代,父亲和哥哥皆是玄甲军一员,曾受过张重渡父亲恩惠,自愿入宫为内应。
在宫中, 他与张重渡和姜霖不过点头之交,宫外, 三人时常隐秘见面,在一处商讨事情。张重渡能时刻掌握紫宸殿的情况,全靠温东明。
“他不是跟着皇帝南巡了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姜霖道:“我也不知,走吧,一会见面就知道了。”
两人往清风居行去,快到清风居时,姜霖一挥手,跳出几名羽林军,又瞬间隐藏于清风居各个角落之中。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清风居最右边的厢房,是他们三人时常来的地方。
窗边站着的男子身着深蓝衣袍,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两人,不由扬起了嘴角。自从大皇子薨逝,他们三人已经很久没一起聚了。
听着两人靠近的步子,温东明适时打开了房门。
“公子,姜统领。”
他看着张重渡道:“徐尚书久不理事,公子辛苦了。”
“分内之事罢了。”张重渡先行坐于桌几前。
姜霖展袖落座,温东明为两人斟茶。
“东明,陛下还未回宫,你如何先回来了?”姜霖喝一口茶问道。
温东明放下手中茶壶落座,三人成围坐之势。
“此次南巡,陛下挥霍无度,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一日服用的丹药是此前三日的量。”他轻轻冷哼一声,“这不,丹药快吃完了,派我回宫取。”
张重渡语气愤慨,“这次不知又有多少无辜女子被带回宫。”
姜霖感叹道:“是啊,也不是人人都能如静嫔一般,被允许生下子嗣。”
张重渡捏着茶杯不说话,也不知想些什么。
姜霖总觉得今日张重渡不太对劲,本来还想问南巡之事,但看张重渡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转换了话题,“东明,你此番约我所为何事?”
温东明小声道:“南巡路上,我发现李福在放信鸽,不知他要传信给谁,看来李福也是被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
姜霖道:“你觉得有可能是谁,他平日里在宫里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李公公在宫里并无可疑之处,想来行事十分小心谨慎,此次我也只看见他放过一次信鸽,那次之后,我注意了很久,李公公都没有再放过信鸽。”温东明想了一会,又道,“李福此人喜好钱财,或许只是南巡之前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将陛下的行踪提前告知,并非是谁安插在陛下身边的眼线。”
张重渡思索片刻道:“他升为太监总管后,陛下服药的次数是否更勤了?”
温东明道:“的确,我自入宫一直跟着李福,只知他在宫外还有家人,但具体情况他只字不提,李福为人圆滑世故,很会讨好人。之前的大总管在陛下服丹药过多时还劝阻一二,李福却为了让陛下高兴,从来不阻拦,陛下身子分明越来越差,但他却睁眼说瞎话,说陛下脸色越来越好,能长生不老。”
张重渡放下手中茶杯沉默片刻道:“难道李福是太子的人?李福所作所为倒像是盼着陛下早日归天,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绝不会留他,他这么做,会不会因为他本就是太子的人,所以有恃无恐。”
姜霖道:“太子登基后能留李福一条命吗?他既不是朝臣也不是太子身边可信赖之人,依着太子的性子,极有可能不会留他,这个道理我们都懂,李福不可能不懂。”
张重渡眼眸深沉,眉头紧锁,“若李福真是太子的人,他必定有把柄在太子手里,或是受了威胁。若他不是太子的人,谁又这么想让陛下早日驾崩呢?”
温东明道:“我将此事告诉公子和姜统领,是想让你们同他接触时小心一些,我会多多留意李福的,不论李福是谁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若他的目的仅是谋害陛下,于我们而言,也没什么要紧。”
的确,这样的昏君,活着还是死去,有什么所谓呢。
只要他死之前废了太子就行。
温东明又道:“我还查到一件事,太医院三月前新考入一个小医官,叫江禾煦,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医术精湛,听闻就是他治愈了三公主的眼疾。当时我想,这样的人是如何学会如此精湛的医术,经多方查证,他就是林院使的徒弟,他能为不受宠的三公主日日针灸,不去攀附其他宫的主子,想来入宫并非为了光宗耀祖和钱财,而是为了调查林院使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