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版?”闻声扭头看了眼身后。
研究所二层的走廊,闻声站的最南端这里有卫生间和烧水房,身后零零碎碎的间或有脚步声。
闻声吐了口气,捏着手机,实在是没办法在有人的情况下,对着手机随意吐露这种话。
“嗯,”李延时低低地笑,“不要发消息,想听你亲口说。”
闻声的天性还没有被完全解放,打字发的那消息已经是她的极限,直接当面这么说,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想了几秒,闻声找到理由。
她压着嗓子,吞吞吐吐道:“昨天晚上不是在床上说过了吗?”
何止是昨天晚上,前两天晚上,每天都被压在床上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怎么还要听啊......
“是吗?”李延时脚下换了个重心,故意逗她,“你当时声音太小,我没听到。”
顺着李延时的话,闻声想了下当时的场景。
紧接着她耳朵一烫——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谁的声音能大得了啊!
闻声扣着身前的窗框,憋了再憋,也没把李延时想听的那两个字吐出来。
电话那头李延时听到闻声这端的脚步声,知道她大约是在走廊接的电话。
他笑着问了句:“说不出口?”
闻声再次回头看了眼背后,一个年龄大些的研究员正好过来接水,看到闻声回头,冲她扬手笑了下。
一个三十多岁的姐姐,笑得特别和蔼可亲。
闻声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再转回去时更说不出口了。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似的:“嗯,总有人过来。”
说完,怕李延时多想,又补充道:“能不能晚上回家再说?”
李延时正往车尾绕,右手扶在半开着的后备箱上,眼神微微一滞。
他想到了闻声说不出口,但没想到闻声会补这么一句。
李延时笑了,手搭在后备箱半开着的门上,顺着闻声的这话接着往下说:“在家里哪儿说?”
闻声愣住,两秒后答:“卧室?”
“卧室哪儿?”李延时问。
闻声懵住了。
卧室的床上......不然还能有哪儿?
还没等她回答,李延时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今天在浴室行不行?”
闻声脸一红,当即拒绝:“不行!”
上次把她膝盖硌地红了三天还没有好。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书房?”李延时又提议。
闻声还是摇头:“也不行。”
书房的沙发布料太粗糙,受伤的还是她的膝盖。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知道她在犹豫什么,笑着哄了句:“给你垫垫子。”
刚来接水的那个姐姐已经接好水,从烧水房出来了,转身走的时候看到闻声还在打电话,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讨论这种事情的的时候跟同事打招呼......这再次突破了闻声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匆忙地说了“晚上回家再商量”就想挂电话,然而被李延时堵住。
“不说的话就下来一趟,”李延时把后备箱里的餐袋拎出来,放到地上,“我在你们单位的停车场。”
“停车场?”闻声眼睛眨了下,通过窗外,想往停车场的方向看。
看了两眼,突然想起来,天色这会儿晚了,这么看是看不到的。
“嗯,”李延时把后备箱的盖子压上,“不是要加班?给你和你同事带了点吃的。”
闻声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眼通话时间,估摸着李延时来的有一会儿了。
她不想让李延时等,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匆匆往下走:“我马上来。”
从闻声的办公楼到停车场还有段距离。
大约五六分钟,闻声从通道里下来,低头给李延时发消息。
闻声:[你在哪个车位?]
李延时:[A区13号]
闻声收到消息,抬头看了眼标识,顶头的标牌显示往左。
她显示低头看了眼临近两个车位的号码,随后往左转,顺着脚底的标号往李延时停车的方向走。
A-17、A-16、A-15......闻声顺着脚下的路走到尽头,正打算按头顶的指示往右拐,突然右侧伸过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按在了车尾的后备箱上。
库里南将近两米的车高足以遮住两人的身影。
闻声还来不及发出什么声音,已经被李延时低头啄了一下。
闻声睫毛轻抖了两下,抬头望他。
大概是源于在光线昏暗的地方潜意识里的恐惧,闻声右手很自然地揪上李延时腰侧的衣服。
李延时看着她懵懵的表情笑了下,捏着闻声的后颈再度吻下来:“现在能说了吗?”
闻声被迫仰头接受着这个极富挑逗性的吻。
她呼吸有些难耐,从间或的喘息里挤出一句:“我爱你。”
随后,在李延时按着她的蝴蝶骨想加深这个吻时。
闻声轻着声音,在接吻的空隙里断断续续地又叫了声:“老公。”
第111章 byt
圣诞节来临之前,闻声被通知拿了今年的国家创新性贡献奖。
困扰了数学所一个六七年的难题,终于在推倒公式的最后一步有了史诗级突破。
闻声从过了年,三月进所,直到现在,九个月的努力终于是有了结果。
领奖那天正好赶上圣诞。
李延时作为家属自然是不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