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傲娇惯了的大小姐眼睛红了的时候避了出去,但还是被闻声看到了。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哭完回来的颜可,看到文童哭哭啼啼的样子还是骂了她两句,说不喜庆。
闻声站在一旁笑,突然就觉得在二高的那几年,幸运的不仅是遇到了李延时,还有多了这群朋友。
典礼请的人少,闻声那边是没什么亲戚,李延时这边则是有亲戚但都不来往。
他连袁娅都不联系,更不要说别人了。
典礼并没有请多少人,来的都是两人前二十几年的生活里占了重要席位的朋友。
念着不想让闻声太累,婚礼的流程也并不复杂。
下午六点才开始,想中午起来,再收拾化妆都不晚。
婚礼的地点顶在临安郊外的一个教堂外,绿油油的草坪请了专业的团队搭了景。
白色的帷幔和紫色桔梗,从教堂一侧的小路铺到湖边。
简单的宣誓和交换戒指后,就是一场纵情肆意的烤肉局。
全是年轻人,还是这种湖边烧烤更能让大家放松。
闻声和李延时早就去旁边休息的酒店换了衣服,再过来时,湖边的架子上已经被王启胜翻了两波的烤肉。
白色帷幔上搭下来的雪纺纱,有一角已经被火撩黑。
李延时走过去的途中便指着那处批斗他:“你知道赔这一个需要多少钱吗?”
王启胜正拿扇子扇炉子上的烤肉,指挥周佳恒和文童把另一侧的两个桌子腾出来。
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扇子,扬着声斥李延时,说他还缺这点钱?
颜可和文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一个和文童一起在伞下摆烤肉盘,另一个则拎着瓶酒倚在架子上,时不时扭头扫那侧一眼,也不走上前。
闻声戳了戳李延时,指着那两人嘀咕:“他们两个还没和好?”
虽说三月的临安并不大冷,但李延时还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拢在了闻声身上。
黑色的冲锋衣套在闻声身上,显得宽大异常。
闻声垂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湖边的风凉丝丝的,卷起过长的袖口。
离高考已经过去将近十年了,他似乎边了很多,又似乎哪里都没有变。
穿衣服还是总穿黑色,T恤、冲锋衣,除了上班很少穿衬衣,卧室的衣柜里,也很难找出来一件温暖的毛衣。
李延时低着头,帮闻声把外套的拉链拉上,掀了眼皮再看向她时,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的胸口发呆。
李延时右手两指并齐,弹了下闻声的太阳穴,问她在发什么呆。
远处周佳恒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换文童举着两个烤肉的钳子张牙舞爪地追过去要打他。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大概其中最安静的要算温九儒和他老婆。
闻声目光从湖边的伞下转过来,往前半步,抱住李延时的后腰,一头埋进他的怀里。
“我爱你。”她声音很轻,散在湖边的风里。
李延时知道闻声大概是触景生情,低头拨开她颊边的碎发,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扎在李延时的怀里,忽然觉得温暖。
闻声朋友很少,这二十几年的人生,相熟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个。
现在想来,这些朋友大多都在临安。
文童、颜可、周佳恒、文越、王启胜......
闻声脸在李延时胸前蹭了蹭,突然开口:“研究所这两年要在宁大设实验室,我可以带团队过来。”
“我们要不要......”闻声仰起头,她的瞳仁在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晶亮,“我们要不要搬回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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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计划一有,实施起来很快。
李延时早前就有调回临安的想法,之前也跟单位的上级说过。
再找领导问这事的时候领导的态度很好,办理调岗手续的流程也很顺利。
闻声那边,宁大的实验室提前建好,闻声在北京的单位手下带了几个博士,宁大承诺不仅给她职称还会单独再分给她一些科研资源。
宁大给的消息是,最迟六月底之前,闻声的档案就可以转过去,在宁大工作。
不过......在搬家这事上闻声和李延时两个人起了分歧。
大少爷的意思是,北京这家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没什么好搬的,万一以后有事又要过来,剩的住酒店了。
而闻声的意思则是——败家子!这房子里这么多东西,不好搬的家具也就算了,连衣柜里的衣服都不要这算怎么回事??
闻声叉着腰站在客厅,指挥李延时收拾东西,她声音清淡,带了气:“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教育孩子。”
李延时正蹲在地上,按闻声的要求,把衣服分类放在闻声买的收纳箱里。
闻言乐呵地笑了一声。
“想要孩子吗?”他仰头看闻声,语气很欠,“那晚上我再努力点......”
李延时话没说完,被闻声兜头扔了一个枕头。
跟李延时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闻声仿佛也诶他同化了,在很多事情上不再脸红,而是直接采取把李延时掐死的解决方法。
李延时把扔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丢到一边的沙发上,就刚刚那个问题开始跟闻声探讨:“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不知道,”闻声抱臂,对李延时没好脸色,“我喜欢爱学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