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男生带了纹理的肤质,温度稍低了半度的细腻肌肤。
只是一刹那的轻微触碰,却让李延时晃了一下神。
在这份意外的晃神里,李延时收了手臂抱胸,看过来。
字咬得不疾不徐,听起来仍旧不太高兴:“干什么?”
“你要不要看这个?”闻声说。
她把叠着的几本练习册一本一本铺开,展示在李延时面前:“这些都是一个讲竞赛的王牌老师写的,每本都是孤本。”
“我昨天才拿到。”闻声解释。
男生剑眉皱着,眉峰斜扬:“什么意思?”
“都可以给你看。”闻声把册子往他那侧又推了推,大方道。
李延时的目光从闻声的脸扫到那练习册,又从那练习册扫回闻声的脸。
?
什么意思?
想哄他?
第19章
默了两秒,李延时的表情有一丝缓和。
他捏着边角把本子拖过来,随手翻了翻。
先前李延时也想过走竞赛,所以这东西他看得明白。
题出得确实好。
“你从哪儿弄的?”李延时问她。
撞上男生的视线,闻声有点心虚。
怎么来的?
用你的信息进行“非法交易”换来的。
她磕巴了一下,语气不大自然:“一个......认识的人那儿。”
“认识的人?”李延时挑眉又问。
闻声这人实在太不会撒谎,一句话说得跟做贼似的。
“嗯。”她把本子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点头强调,“认识的人。”
李延时目光落在她脸上。
可能是早自习还没开始,闻声没戴眼镜。
很薄的扇形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提,唇珠上翘,抿唇时会清冷中带点蛊的长相。
此时,因为心虚,带了怯的眼神竟意外地看起来有些乖。
李延时在反应过来之前,食指已经抵上了闻声的太阳穴。
女生头一偏,往一侧避了下身体。
指尖的触感消失,李延时眼神微顿,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但他手没拿开,反倒是顺着这姿势轻推了一下闻声的头。
接着手揣回口袋,语气有点痞:“你心虚什么,跟在黑市买的似的。”
男生语气自然,仿佛刚那一下的轻微触碰并不存在。
只是,他真的,很随意地点了女生的太阳穴。
所有动作和反应都发生在一秒之内,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处。
无论是周围吵闹说话的学生,亦或是后座低头看东西的文越。
闻声抬手,食指关节轻顶了下刚被李延时碰过的地方。
看他一眼,再次硬邦邦地强调:“别人送我的。”
语毕,抽了册子转回去。
-
因为学校操场重新整修,原定在十一的校运会被推迟到了十月中旬。
而在此之前,学生们又迎来另一噩耗。
月考被安排在了运动会的前一周。
通知一出,教室里一片哀鸿遍野。
“这不是摆明了不让我们好好玩儿吗?”
文童在后排干嚎了一声,往桌子上一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前桌的周佳恒扭过来看她,挤兑:“你好好考不得了,”
“哦对,”说完,周佳恒又一拍脑袋,装作刚想起来,“你考不好。”
“哥!”文童伸手扯上一边的文越。
文越翻了下书,把胳膊抽出来,语调没什么起伏,陈述事实。
“他也没说错,你看看你上次的数学成绩。”
文童成绩其实也不差,在班里能考个中上等。
所有科里也就数学弱点。
但周围坐了一圈大神,班长周佳恒,闻声文越,李延时和温九儒。
好学生扎堆,就显得她的成绩不太好看。
“明天我就给老师说要换位置!”文童非常有气势地挥了挥胳膊。
闻声听到两人的对话,耳朵动了动,转过来,对文童小声:“我可以教你。”
“就知道还是你最好!”文童往前,搂着闻声的脖子感动得痛哭流涕,“不像周佳恒和我哥那两个挨千刀的。”
闻声笑着拍拍她,转了回去。
讲台上的王建国撸起针织衫的袖子,拿着保温杯砸了两下桌子:“不就考个试吗,你们哭丧呢!”
在周围一片吵闹和挣扎声里,李延时转着手里的笔往后靠了靠,默默算了下距离月考的时间。
下周一考试,还有八九天。
二高的规矩,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后,确定参加奥赛的名单。
而确定的凭证是从高一到高二所有大考的平均成绩。
每学期的期中期末,外加两次月考。
全年级九百多人,物理竞赛的名额大概有四五十个。
上学期最后的两场考试李延时都没好好考,如果想拿到物理奥赛的名额......李延时拇指刮了下演草纸粗糙的那面,算了算往后几次考试自己需要拿到的分数。
他手上的笔在演算纸上勾画了几下,得出答案——
任务艰巨。
先前因为不想出国而跟袁娅顶撞的两个月,现在想来倒是有些不值。
真因为这个错过奥赛怎么办。
他还挺喜欢物理的。
正凝神想着,李延时的桌面被轻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