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打算离开我是吗?”
晶莹的水光在眼里闪烁,丛枝朦胧的瞧见少年的脸上浮现的那丝阴冷,声音也冷冰冰的,冷淡到了极点。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哽咽着嗓,没说话。
祁骁讽刺的勾了勾唇,从唇角溢出冷笑,冰冷的话直直的插向丛枝的心脏,“所以你甚至连京都大学也不上了,硬是要离我远远的对吗?”
她心痛的要死,好想对他说不是这样的,她甚至连他们大学的生活都想好了,连他们的未来也都想好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她一想起那天,那个满是肮脏的夜晚。
她没有资格。
“你说话啊,丛枝!”
少年的嘶吼响在耳边,丛枝忍不住又滚落几滴眼泪下来。
雨下得有点密,他们身上都湿了。
眼睫也被雨水打湿,她有些看不清祁骁的脸。
她的声音还是和以前那样细柔,却杀伤力极大,“对啊,我就是想离你远远的,”
“我永远都不想要再看见你。”
轰隆!!!
雷声滚滚。
倾盆大雨急速落下。
只是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衣服就已经湿了个透。
雨幕帘帘里,她看不清祁骁,也瞧不见他脸上的情绪。
只听见他声音如冰块,浸冷她的心,“这话你说的,别后悔。”
他转身摇摇晃晃的离开。
丛枝看着那道身影在自己眼里逐渐消失,缓慢的蹲下身去,压抑着的难过被逐渐放大,丛枝双手环抱着自己,雨水将她整个人都淋湿,长发黏在她的脸上。
她泣不成声,一只手捂着心脏的那个地方。
是真的好痛啊。
那么喜欢的祁骁,她那么爱的祁骁。
就要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对不起……”
第42章 重逢
梦境与现实贴合, 轰隆一声。
丛枝被梦境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海里似乎还有梦里的那些画面, 美好的,痛苦的,难受的,交错交织。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脯微微起伏。
皙白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被角。
额间冒了细细密密的汗。
已经好几年不会做这样的梦了。
屈膝将自己环住,她想起几年前, 那个少年, 那个雨天, 还有那个肮脏的夜晚。丛枝头疼的闭上眼, 直到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臂上, 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原来想到以前, 还是会痛, 也还是会哭的。
用手将眼泪擦干, 她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时不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骤亮一瞬又暗下。她打开房间里的暖黄色小灯, 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着3:34.
距离她睡觉之前,只过了一个小时。
丛枝是一名记者, 最近因为一个社会案件, 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凌晨睡觉是常事, 何况她近些年睡眠少, 质量也一直都不算特别好。所以她干脆在昨晚,熬了一个大夜, 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可谁想而知,在一个小时后她被雷声惊醒,还在这一个小时中,梦见了好久以前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脑海里,少年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一寸一寸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丛枝皱眉,觉得头有些疼。
从抽屉里拿了一瓶药,丛枝出了房间。她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就着那杯水,从药瓶里倒了两粒吞了下去。
这些年她一想到以前都会靠这瓶药来缓解自己的疼痛,只是前段时间没有再做那个梦,加上工作任务重,她也就没怎么吃药了。
殊不知这次,她又梦到了以前。
喝完水吃完药,她就重新回了房间,上床睡觉。
第二天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多少,手机又忘了关静音,节奏快又强的音乐声响在耳边,炸的她脑仁突突的疼。她皱着眉将手机从枕边摸进被窝里,手指虚虚一点,无力的把手机搁在耳朵旁,懒懒的“喂”了声。
电话里头传来姜可欣的声音:“喂,枝枝,起床了没?”
姜可欣是她同事,也是她大学同学,两个人一起进入新闻社成为记者完全就是缘分的事情。
“没有。”
“都九点了还没起?”姜可欣的声音有些咋咋呼呼,“太阳快要晒你屁股啦。”
丛枝这会儿是真的很困,连话都不想说。
睫毛无力的颤了一下。
声音软绵绵的,“我昨晚失眠了,只睡了一个小时。”
“啊。”姜可欣大惊失色,“你昨晚多久睡的啊?”
“两点。”
“……”姜可欣惊讶,“你三点就醒了?”
“嗯。”
“是不是做噩梦了?”姜可欣关心道:“昨晚下了好大的雨,下雨的晚上最容易做噩梦了。”
想起昨晚那个梦,丛枝神色黯然,轻“嗯”了声。
也算是噩梦吧。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仰躺在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没打算和她一直就着这个梦聊下去,丛枝问她,“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姜可欣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正事。
“哦,有的。”
“今天晚上咱们社里在翠红轩聚餐,你要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