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维护阿朝是因为你是我夫君,今后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你,包括我。”许声声仰起脑袋,说得分外真诚。
“阿朝,你理理我好不好。”许声声清脆动听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了起来,袖子也被扯了扯。
“不好。”慕今朝淡淡两个字。
“那你怎么才肯理我?”许声声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双眼睛水亮亮的。
慕今朝扫了她一眼,将东西递给她:“绣花。”
“绣,我绣。”许声声一听这话脸都气圆了,还压低了声儿嘟囔着:“绣完了给你当荷包用!丑死你!”
“小白菜呀~”
“地里黄啊~”
“三两岁呀……”
“没了娘啊~”
许声声慢悠悠的继续绣着水鸭子,一边哼唱着古里古怪的小曲儿。
慕今朝面无表情。
“嘶……”
许声声一张包子脸立刻皱了起来,指尖一阵尖锐的疼痛,冒出了血珠子,血珠滴在了绣布上,染红了一小块儿,触目惊心。
针也掉在了地上,她大眼睛里蓄起了泪珠子。
“好疼。”许声声嗓音软软,又带着哭腔。
“伸手。”慕今朝淡淡出声。
许声声委屈巴巴的伸出那根手指头,他在盒子里挖了药膏,一点点在她手指上抹开。
“许声声,你不如说说你还能做好什么?绣花绣成水鸭子也就罢了,还能扎了手,也是出息了,今日到此为止。”
“咳咳……”慕今朝说了一两句话,耳尖都泛了绯色,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许声声看着他,忍不住又想哭了,语气有些哽咽:“阿朝,你别生气,你要是真气死了,那我还这么小就要守寡了,多可怜。”
“许愿这么小没了姐夫好可怜。”
“爹爹没了女婿,也好可怜。”
慕今朝抬眸看着小姑娘不停的巴拉巴拉,突然有一种想要把她嘴缝起来的冲动。
他神情冷冷:“闭嘴!”
许声声顿时收了声,哽咽的一抽一抽的。
与此同时,小丫鬟年年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放下后恭敬行礼:“小姐,姑爷的药熬好了,大夫嘱咐一柱香时间服下。”
许声声挥挥手让年年下去了。
药碗放在房间里,一股浓浓的苦涩药味弥漫在房间里,异常难闻。
慕今朝顿时就蹙起了眉。
“阿朝,药要趁热喝,这可是我一大早就让年年熬好的。”许声声撂下手里的绣布,端起桌子上的药碗,小心的放在了软塌小几上。
药味愈加强烈苦涩。
他的眉头也蹙的更紧了。
看到慕今朝这幅神情,许声声顿时就乐了,手也不疼了,反而眉眼弯弯凑到他面前,歪着小脑袋,语气俏皮可爱:“阿朝,你是不是怕苦?我要看着你把药喝掉,熬了整整一日呢,很辛苦的。”
“不喝药病就好不了啦。”
慕今朝看着她,眸底暗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啦,药一定要喝的,阿朝再瞪我也是要喝药的,闹到爹爹那里去,我也是有礼的,哼!”许声声小脸染笑,难得觉得自己赢了一局,得意的不行。
“不过……”许声声语气顿了顿,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吃了蜜饯就不苦了。”
黄澄澄的蜜饯,看起来分外喜人,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慕今朝拧着眉,似烦闷的不行,没有说话,最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又拿起了小几上的蜜饯,全都吃进了嘴里,这才缓了嘴里的苦涩。
他想,许声声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便留着。
后几日,慕今朝仍然是每日一碗苦药,但苦药之后,总是有清甜蜜饯解苦,倒是没有那般胸闷了。
也就是这几日,许声声紧赶慢赶,奇丑无比的水鸭子也绣好了,马马虎虎交了差。
至于陈裕虽然来了许府负荆请罪,但许声声原本就没有打算原谅他,所以许府自然也没有开门,陈裕在许府门外跪足了一个时辰。
陈裕离去之时,与大街上一飞驰的马车撞上了,哪里都没有受伤,似乎只不小心蹭到了脖子,可就在回去以后,陈裕开口再说不出来声音,成了哑巴。
不得不说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所以,他跟柏林书院自然再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仕途已断。
听着年年嘴里说出来的消息,许声声不由得唏嘘,果然呐,这人是不能做坏事的,肯定会有报应的。
“还有呢?”许声声扭头问着年年,有些好奇。
“小姐,还有就是关于您的。”小丫鬟年年也是笑:“自打在柏林书院外小姐讲的一番道理,整个许州都知道了,都在夸小姐是才女哩。”
第13章 怀疑
“都这么说?”许声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自然,奴婢可不敢欺骗小姐。”年年笑着捂嘴。
“这是穿书人的基本素养,基操勿六!”许声声叹了口气,她是造了什么孽才穿书了,早知道就把书全部倒背如流了!
“小姐说什么?”年年一头雾水。
“没什么,许愿可是已经回了柏林学院?”许声声开口。
“回小姐,小公子已经回学院了,奴婢听闻,小公子誊抄了太多的大字,现在压根儿不想再看见笔杆子了。”年年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