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
“阿朝有狗!你快赶走,我害怕!”许声声小身板儿顿时就躲到了慕今朝背后,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不撒手,小脸惨白惨白的。
“姐夫,有狗!我也害怕!”许愿也哭丧着一张脸躲在了慕今朝背后。
他背后挂了两个人,且一模一样惊恐的表情!
许声声柔软的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在他身上,一张包子小脸更是抬都不敢抬起来。
最终,大黑狗猛然上前咬了他腿一口,他直接折过路边的树枝,狠狠打向大黑狗的腿,打得黑狗哀嚎,一瘸一拐的跑了。
许愿吓傻了。
许声声再没听见声音,抬起头对上少年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波澜不惊。
“阿朝,那条大黑狗咬着你了,肯定很疼,快……快回家找爹爹!”许声声吓哭了,身上也没了力气,站都站不稳。
“阿姐,我去赶马车!”许愿哭丧着脸,反应过来后跑得飞快的去赶马车,姐夫的腿肯定很疼。
姐夫腿疼了,阿姐肯定会心疼。
许声声泪珠子在眼底打转,伸手就要扒拉开慕今朝的裤腿儿:“阿朝,我看看伤口在哪里。”
“无事,回府。”慕今朝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声音淡淡。
“怎么可能没有事!”许声声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声音软软糯糯。
许声声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儿。
直到坐在马车上以后,她一双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慕今朝被裤腿儿挡住的腿,一双白嫩小手更是抱住他的腰,怎么都不撒手。
慕今朝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只能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头顶。
“许声声,手拿开。”他掀了掀眼帘。
“我不!你是不是怕回去让爹爹看了腿以后怕吃药怕苦?我就不放手!”许声声两条小胳膊又紧了紧。
慕今朝蹙眉:“……”
这小姑娘什么时候这般粘人了?
一个人真的变化如此之大?
许声声挽着他不肯撒手。
这头马车刚停在许府门外,许声声和慕今朝还没有下车,许愿就一边哭一边喊着跑进了许府。
哭到了他爹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顺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抖了个一干二净。
许玮伦原本想问的话也堵在了喉间,半晌,屋里传来了许玮伦的河东狮吼:“许愿!许声声!你们两姐弟怎么能拿小朝当挡箭牌呢!小朝身体不好,岂能经得起你们折腾?!”
“多大的人了还怕狗!”
“爹!你不知道有多大一条大黑狗!”
“好吓人!”
“呜呜呜……”
许愿哭得一塌糊涂,还顺手比划了几下:“那么大的狗!我跟阿姐都是最怕狗的!看见狗就迈不开腿了!”
眼见府里都是许愿的鬼哭狼嚎声音,许声声一张脸直接哭花了,现在想起来那条大狗,她全身都哆嗦!
“许声声,你哭得很难看。”慕今朝眸光深沉,盯着她,最终修长的指尖一点都不柔和的擦去她的眼泪。
“你嫌我哭得难看,那你去找个哭的好看的。”许声声顿时更加伤心了。
“蠢。”
慕今朝伸手给了她脑门儿一下,倒也没用多大的劲儿。
许声声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委屈得厉害。
到底两人都进了大堂。
最终,对于许声声这样的胆小鬼行为,许玮伦罚她绣花!
许愿罚写大字一百遍。
慕今朝好好养伤。
许声声看了看窗边的少年,一袭月白色锦衣,长袖之上满袖流云纹,慵懒优雅的躺在软塌上,她真真超级难过。
她爹发话了,今日她的刺绣以及许愿的大字都由阿朝监督,写不完做不完,晚饭也不用吃了。
第12章 蜜饯
“阿姐,”许愿越写越困,眼皮子快抬不起来了,幽怨的甩甩手:“我近日一定是太累了,我掉了好多头发,是不是会秃了……”
他拿着笔写了十多遍大字了,手都酸了。
还有差不多八十多遍!
许声声还没有说话,慕今朝淡淡开口:“许愿,桌子搬到院子里去写。”
一听这声音,许愿一个激灵,顺眼看了下院子里,斗大的太阳。
“姐夫,我觉得房间里……”许愿话还没有说完,慕今朝只是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许愿从头凉到脚,手都是冰凉的,好恐怖!
“姐夫,院子里写字更精神!”许愿憋了一口气,搬上桌子干脆利落的坐在院子里,下笔如飞!
许声声看了看许愿,又看了看慕今朝,再看了看自己手边绣布上的东西。
一坨黄色的绣线糊在一起,倒不像绣花,更像是绣了一只水鸭子,还是奇丑无比的那种。
“阿朝,爹爹只说要绣好,也没说他要检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不好嘛,再不行,你就只检查许愿的,他肯定能写完。”许声声一骨碌爬起来,迈着小步子就蹭到了慕今朝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脆生生的。
慕今朝不疾不徐抬眸,薄凉的视线扫过许声声,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狭长的狐狸眼更是恶意:“许声声,难不成你以为今日维护我这一朝,我便可对你不再计较?你别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
许声声捏着慕今朝衣角的手顿了顿,许久才委屈巴巴的抬起一张包子脸看向他:“阿朝,从前的所有事,都是我不对,说起来很不负责任,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