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弥失笑,抬手回抱住他,轻声细语地继续说:“我也不需要婚礼,除了你,我没有家人了,但如果你想办婚礼,我也可以的。”
“你不想办,那我们就不办,”陈聿紧紧抱着她说,“有没有婚礼不重要,你最重要。”
安弥垂眸,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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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是下午五点,太阳还高悬着。
陈聿停在民政局门口,拿着结婚证在太阳底下看了很久,安弥拉都拉不走。
“赶紧走啦,晒死了。”安弥催他。
“等我再看会儿。”
“上车不也能看?”
“车里光线太暗。”
“大白天的光线哪儿暗?”
“就是暗。”
安弥:……
她一沉默,陈聿的视线终于从结婚证上移开,抬眼看向她。
“这样,”他扬起一侧唇角,笑得痞里痞气,“你叫我声老公,我就走。”
这还不容易?
叫声老公而已,在床上又不是没叫过,她才不会不好意思。
“老公,”她说喊就喊,还伸手去拉陈聿的手,再故意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了声,“走了啦。”
陈聿唇角的弧度止不住地接着往上扬。
她撒娇了,这可是头一回。
安弥知道他心里估计爽死了。
没事,让他爽,就当送他的新婚礼物。
上了车,前面的司机问道:“陈总,接下来去哪儿?”
陈聿转头,“去哪儿?老婆。”
问就问,他还非要加个“老婆”。
安弥看他一眼,笑一声。
“回咱家,”她是看着他说的,“红枫别墅。”
以前那儿是她一个人的家,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陈聿又怔了好几秒。
今天安弥实在给了他太多惊喜。
她给了他一生里最渴求的两样东西:
至死暴烈的爱与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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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陈聿还是在看手里的结婚证。
他将结婚证放在膝盖上,一只手压在上面。
他的手很漂亮,怎么摆放都像一件质地上乘的白玉工艺品。
因为有一半白人血统,他皮肤白得晃人,安弥的目光很难不被他的手吸引。
望过去半晌,安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是不是该去订一对戒指?”
陈聿转头看向她,嗓子里逸出一声笑,“你觉得,我会没买戒指?”
安弥显然没预料到。
在她错愕的目光里,陈聿扬唇,“我连你的婚纱,都买好了。”
安弥眉尾轻挑,“什么时候买的?”
“周望舒拉你去选伴娘服的第二天。”
安弥想起来,当时周望舒虽然是拉着她去选伴娘服,但那个婚纱品牌的高端线里就没有伴娘服,都是婚纱。
她猜,他应该买了她试过的其中一件。
至于是哪件,她就猜不准了。
“刘叔,”陈聿跟司机说,“掉个头,先去黎园。”
黎园是个小区名,南城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这地方,黎园是南城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没有之一。
“你没回去住?”
现在已经毕业,安弥还以为陈聿搬回了陈家。
“养了猫,不方便回去住。”
说到猫,安弥眼神柔了两分,“三小只还好吗?”
“都好。”
黎园离这边不远,不多时便到了。
陈聿住的楼层还是十五楼,还是复式的户型,一开门,三小只也同以前一样,歪头把他们看着,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等安弥和和三小只亲热了会儿,陈聿带着她上楼,来到一扇门前。
陈聿往后退一步,对安弥说∶“你来推开。”
安弥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
伴着有些加快的心跳,她缓缓抬起手,将门推开。
房间中央一件黑色的婚纱出现在安弥的视野。
安弥眸光颤了颤。
竟然是这件。
她吃惊,却又觉得理所应当是这件。
纯洁的白色婚纱和她胸前鲜红的纹身不搭,而陈聿从来不会让她遮掩锋芒。
她早该想到会是这件。
她走过去,情不自禁地去触碰这件婚纱,过了会儿才注意到旁边放着两个盒子。
她目光在那两个盒子上停留片刻,而后,她抬眼,“里面是戒指?”
陈聿只说∶“打开看看。”
那就是了。
安弥缓缓吸了口气,伸手去打开其中一个。
盒子里的确是戒指,一枚很特别的婚戒。
这枚戒指的戒环和婚纱一样,也是少有的黑色,更特别的是,戒环之上不是钻石,是一颗顶级黑鸽血的红宝石。
这样的红宝石,安弥只在英国博物馆里一顶来自上世纪的古老王室皇冠上看到过。
这枚戒指的形状恰好也像一顶王冠。
一瞬间,安弥恍然,陈聿是在用这枚戒指告诉她——
你是我的女王。
靠。
安弥后悔了,早知道就等着他求婚了。
她都无法想象,当陈聿单膝跪地,捧着这枚戒指向她求婚时,她心里会掀起怎样的一场的风暴。
陈聿他真的,很会爱人。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是最后一章番外啦,29号晚8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