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陈聿视角
◎愿你我都能成为自由无畏的冒险家◎
第一次遇见安弥那天, 她拿酒瓶子砸在我头上的时候,我当然是愤怒的,但当我抬眼, 看见她提着半截酒瓶子站在浮动的光影下,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妞是真他妈帅。
我知道她是谁, 在她砸我的两个小时之前,我旁边的哥们指着她跟我说了点儿关于她的事迹。
他说,她刚到南大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想泡她的人多得数不清,好多女的都想泡她,但两年下来谁也没泡着,很多人没捞着一点儿好不说, 还挨了一顿揍。
我问他,她为什么要揍人。
他说,她就是个疯子。
我遇到过很多疯子,一个漂亮的疯子并不足以引起我的关注,尽管她的漂亮很符合我的审美,我也没多看她一眼,可当她提着酒瓶子站在我面前,我的视线竟就再也挪不开了。
我开始好奇, 她是怎样一个疯子。
所以,她说要赔偿我时, 我让她欠我个人情。
谁知道,她不吃这套, 直接让我报警, 她去局子里蹲两天, 还说, 我俩说不定还能当狱友。
还真是个疯女人。
没能让她欠我人情,但我有种预感,我和她很快会再见,但我没料到,这次她更疯。
她在那家烧烤店吃面的时候,我刚好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也刚好听到了那群人渣说的话,那些对女性极具侮辱性的字眼让我都有种上去干他们的冲动,但冲动归冲动,我没想真上,结果安弥上了。
看她动作干净利落地剔除那一腿Capoeira时,我心里也跟着像被什么重重一击,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是心跳失控,是灵魂震颤。
我记得很清楚,当我拉着她跑进忽然下起的大雨里,一道闪电掠过头顶,随后,雷声轰鸣,那一刻,我甚至觉得那不是雷声,是我胸腔之下的轰隆。
之后,我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天晚上和她在潮湿雨夜里抽烟的画面,想起被白色烟雾缭绕的那双眼。
我开始思考,她会不会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
我知道我动了心,但光是动心还不够。
我这个人,有缺陷。
过往的经历让我渴慕一份纯粹且浓烈的爱,渴慕到了病态的地步。
我就是偏要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去找一份至死不变的真心。
因为这份执念,我刻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恋人最好的模样,作为给未来那个人的礼物。
若没有自我约束,我指不定会是个什么样的混蛋,而安弥,似乎是生来就拥有纯白的灵魂,这世界的荒诞污秽冷了她的眼,却始终未浑浊她的灵魂,她绝对正义、率性、无畏,是那样纯粹的一个人。
所以,当她在路边捡起那只脏兮兮的小猫,她的灵魂在我认知里完整,而我的灵魂失火,因她烧得彻底。
我确定,我爱上她了,不是喜欢,就是爱。
虽然只与她见了三次面,但我就是如此确定。
从那一天起,我认定,这辈子,非她不可。
我要她爱我,要她像我无可救药地爱她那样,爱我。
我是真的爱极了她,连追逐她的过程都令我感到无比享受,享受与她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对话,每一次接触。
日子从来没这么带劲过,遇见她之后的每一天都令我血液沸腾。
在遇见她之前,我并非一个重欲的人,从不看片,从不自渎,但自从那天在海边看到她沐浴在水雾里,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勾勒着她身体每一处曲线,心头慢慢浮现一种慾望,是深餍得近乎贪婪的那种,那种慾望在身体里翻滚,沸腾,汹涌得几乎快要冲破人性道德的界限。
更何况,在这天,我抱了她,还带她回了家,听到她说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这天,我脑子里浮现过好几次同样的一个念头:
想艹她,狠狠的艹她。
整个晚上,我心里都燥得要命,根本睡不着。
在这种状态下,我竟然能写出一首那么纯情的歌,也是挺他妈神奇。
我不是个爱做梦的人,但也是这天之后,我日日都做梦,梦里她被我吻得无法呼吸,被我弄得满面潮红,一次又一次无休无止地和我做。
我知道,那些画面不会只在梦里才出现,总有一天,她会真真实实的躺在我身边,不是我自负,是我清清楚楚看到她那双眼在为我颤动,譬如那个雨夜,譬如我落泪的那场的电影,又或者,当我为她唱起《爱上樱桃的理由》。
那天暮色昏茫,她眸光比月色还灼灼。
当晚,在网易云上看到她收藏了这首为她写的歌时,我更加肯定了一点:
她也很为我心动。
这令我开心了很久。
她收藏这首歌时刚过十二点,而十二点之后,是我的生日。
二十多年来的这一天,我从未如此开心过。
以前,我从不过生日,也没有人为我过生日。
我连自己的生日在哪一天都是偶然在家里翻到出生证才得以知晓。
我的亲生母亲根本不记得我的生日,被领养那么多次,那些所谓的家人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生日是什么时候。
后来当然有人问起我的生日,只是并非家人,是朋友。
曾经,我很渴望有人能为我过生日,可真到别人问起,我却一点也不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