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章青酒唇角一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去就回,好好守着,如今世道乱,你别乱跑啊。”
看着章青酒扬长远去的身影,慕容春来眸子闪了闪,脸上多了几分审视,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了?
据探子来报,派去截杀的人已经全军覆没,而那些人也已经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估摸着这几天便能够摸到上京城。
可是这样的事情,他也不过是前半个时辰才接到的消息,她又怎么会知道?
深吸一口气,慕容春来嗤笑着摇了摇头。
怡香楼的夜,永远是一座不夜城。
“章小公子,你来了啊,今日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婉柔有约了呢。”当章青酒再一次踏进楼里时,立马围上来一大群女子,一个个拿着帕子朝她身边靠拢。
毕竟在她混迹的那段日子,但凡她来,旁人需得一掷千金才能够见到的婉柔必定谢了一众客人,请他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
一来二去,便是想不出名都难。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能让花魁之首这般看重。
可不管是姑娘还是恩客,居然都诡异地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查,都查不到她的来头。当即这「章小公子」便更加神秘了。
“有约?”章青酒步子一顿,微微一笑,“那我等着。”
那些女子听章青酒这么说,顿时一个个掩嘴笑了起来。虽然这怡香楼不乏这样做的恩客,但……
有一人拿扇子轻轻拍了一下章青酒的手,抛了一个媚眼道:“那你恐怕等不了,今日婉柔的恩客不一般,要不还是去奴家房里坐坐罢?”
“不了。”章青酒微微一笑,红润的唇上扬,“她今日会出来的。”
说完,拂开还在往上凑的女子,朝一旁走去。
见章青酒如此,剩下的女子不禁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个忍不住哼道,“不知好歹的男人,好赖不分,你就等着独守空房罢。”
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章青酒看着身边的灯红酒绿,眸子里多了几分深邃。一个时辰过去,她面前的酒虽然不曾动过,但却已经温了三回。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原本热情的女子突然时不时地上前一个,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嘲弄。
再半个时辰,已近子时,此刻,是怡香楼最为热闹之时,迎来送往,第一波客人已经陆陆续续从各个房间里出来离去。
一个女子送完恩客,见章青酒还是坐在那儿,当即忍不住扭着身子笑着上前,“章小公子还真是痴情哪,你说会不会等到天明,你还能够看到……”
“章小公子!”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二楼飘了下来。
众人纷纷一惊,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婉柔?你不是……”章青酒旁边的女子大吃一惊。
然而,婉柔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只是朝章青酒兀自地点了点头。
章青酒唇角一勾,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施然的踏上了前往楼上的楼梯,然后跟着婉柔进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闭,一楼的大厅瞬间惊呼唏嘘一片,哀嚎记恨遍野。
谁都不知道,此刻的怡香楼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深深地凝视着章青酒原本离去的位置,双眉紧皱。
第112章 抓个现行
房间里,暧昧的暖香熏得人昏昏沉沉。
章青酒眯了眯眸子,伸手扇了扇那刚刚被灭掉,却还在房中缭绕的烟雾。
见她如此,婉柔无奈一笑,咬了咬牙,“让章小公子难受了,但是假如没有这熏香……”
“我知道。”章青酒挥手打断她的话,“他人呢?”
婉柔身体一怔,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在里面。”
章青酒点了点头,抬腿朝房里走去。
眼看着章青酒就要踏进那隔了帘子的房间,婉柔呼吸一窒,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章小公子真能够看得出来?”
“我何曾骗过你?”章青酒嗤笑一声,目光落向她的手指,“你若是不愿……”
“没有,我没有不愿。”听到她这么说,婉柔立马松开了手,退了一步,“章小公子请。”
一屏内外,大有不同。
与外头的精致奢华颇为不同的是,里面的布置格外的简约,一张床一方桌,几张椅子一墙柜子。
若说有什么突兀的话,便是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酒气,桌上正半躺着一个人。
章青酒挑了挑眉头,“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奴家只怕是章小公子等得太久了。”如果不是为了让他早点昏迷,她又何尝舍得让他如此不省人事?
章青酒嗤笑一声,不置可否,上前坐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年纪而立有余,肤色白净,眉目清朗,睡熟的模样有着一丝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稚色。
原来他就是谢自安。
一个让两个女人牵肠挂肚的男人。
章青酒挑了挑眉头。
男子熟睡后会露出稚色,无非有两种情况,要么便是心中尚有童真,不愿忘却心中那份属于自己的幼年理想;
要么便是心智不全,岁至中年不谙世事,属于先天不全。
而眼前这个人,却偏偏两种都不是。
“怎么样?”婉柔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