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踹开。”章台柳神色一冷,“没看到太子府的贵客都过来了嘛?”
章远一听,立马心领神会,脸上一喜,目露凶光,抬脚就准备踹,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抬起的脚差点在空中打个摆子。
火舞神色深沉地看了章台柳看了一眼,行了一个礼,“丞相大人,是在下来请的,还是让在下说罢。”
看来风止说的不错,这丞相大人对自己这嫡亲的女儿并不喜爱,刚刚那一幕,分明是在借着太子府的名声狐假虎威。
说完,不等章台柳反应,火舞上前一拜,“章小姐,在下是太子府的管家,现太子府有要事请章小姐前往,不知道章小姐可否随在下前去。”
虽然知道关着门里面的人看不到,但他的礼数却十分周全,语气也明显带了恭敬,听得旁边的人眼皮直跳。
“太子府有事,臣女自然是应该立马前往,可臣女如今正在禁足之中,怕是出不了这个门。”火舞话音刚落,里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一听这话,火舞眼睛一亮,联想到刚刚章台柳的表现,立马心领神会,转头看向他,“丞相大人,这是……”
章台柳心都要滴血,但是脸上却不得不大度道:“禁足解了,你赶紧出来。”
“咦,不是七天吗?”章青酒语气疑惑。
院子里,紫蝶和云雀看着气定神闲还在吃糕点的章青酒,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混账,现在就解了,赶紧出来!”章台柳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爹爹,禁足七天可是你在府里当着后院所有的人说的,君子一言九鼎,女儿可不能让你言而无信。”
“你!”章台柳呼吸一窒,差点儿因这句话一口气喘不上来,这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丞相大人……”旁边火舞配合的催促。
章台柳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深吸一口气,语气温和了下来,“好啦,之前不是你一言不发就跑出府一整年吗,爹爹担心也是正常的,是爹爹错了,不该禁足,爹爹跟你道歉,你放心,明天,不,等会儿爹爹就跟府里的人说,解了你的禁足,好不好呀?”
真会装,真会编,装你丫的父慈子孝。
虽然心里还是不爽,但是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章青酒叹了一口气,语气感激道,“好呀,既然如此,那女儿就谢过父亲大人的宽宏大量了。”
听到这句话,院子外提心吊胆的人立马都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们就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刚刚是没听错吧?在府里说一不二的相爷服软了,还和大小姐道歉了?
拈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糕点塞进肚子里,章青酒拍了拍手,待会儿可是体力活,不吃饱喝足,怕是撑不住。
起身开门,章青酒朝外面一群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最后目光落在了火舞身上,“走吧,不是有急事吗?”
第13章 太子病重
待得章青酒跟着太子府的马车离去后,章台柳这下也睡不着了。
一方面是被章青酒给气的,另一方面,是疑惑太子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这么大半夜的上门叫人。
太子府的确出了大事。
楚澜的作息向来很是规律,一到戌时,便会入眠。
但这个夜里的楚澜,身体却没有半分困倦之意。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三天前碰到的那个女孩的话。
她说,三天后的子时,就是他丧命之时。
这句话,风止没有听到,但却直直地灌进了他的耳朵。
不远处放着烛台,被从窗子里灌进来的风一吹,灯芯摇摇欲坠。
风止之所以生气不待见,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孩胡说八道疯疯癫癫,说的话甚至带着几分诅咒的意味。
至于她说的,风止自然不会信。
但他楚澜却不得不想。
因为他知道,那个女孩说的,很有可能是实话——在她说出自己的那碗金丝燕窝羹那一刻开始。
如今的太子府的人,都是从他十岁之时外出立府时进来的,而十年前那些曾在宫中服侍他的人,去了哪里,又或者是否还在这个世上,他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那些人,知道一件不能让世人知道的秘密。
他十岁那年,差点死过一次。
若非那晚一个老道士的出现,他的命应该已经没了。
但很是神奇的是,在那一夜之后,他的身体便不再有任何问题,便是小毛病都很少犯。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甚至连他的父皇母后似乎都忘记了,他原本是有一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病秧子的身体。
但是他不会忘记,因为那碗自从那一夜后便没有断过的金丝燕窝羹。
虽说如此,但因十年前府中新换人的时候,在皇帝皇后的明令要求下,这太子府的人数十年如一日,都是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比如风止。
从进来府里后,便一直近身服侍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离开楚澜的房间,就在隔壁半睡着。一旦夜里有什么动静,他总能够第一个听到进来,堪称府中近侍楷模。
又比如今夜。
虽然楚澜已经下令让他起来,但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他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跪着,只是换了一个他看得到楚澜。但楚澜看不到他的地方,免得让太子殿下看到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