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忽略丈夫在听到这句话时呆若木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眼神惊疑不定的模样。
待得她再仔细询问,他这才将山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和他说了,包括说要让他在院子墙角西南处放上一把椅子之事。
听到这句话时,她也沉默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那位小章大人,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她被人陷害掉下了山崖,我在太守府当值的好友说……她好像至今都未曾醒来。”男子咬了咬牙,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
“怎么会?”女子吃了一惊,一把拉住丈夫的手腕,“她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会受伤,会不会你弄错了?”
“不会。”男子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女子知道丈夫虽然脾气火爆,但其实为人正直,向来不会说假话整虚头巴脑的东西,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夫妻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都像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悲伤,直到孩子的啼哭声响起。
“孩子……”女子率先回过神来,转头朝木床里的襁褓望去,眼睛突然一亮,“成哥,我们的孩子你还没有起名罢?”
男子怔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这两天心神不宁,哪里敢随便去想孩子的名字。
“那……那不如等到小章大人醒来,我们请她为孩子赐名如何?”女子拉住丈夫的手,眼神带了几分希冀,“她和咱们的孩子有缘,想来定不会拒绝。”
听到妻子这么说,男子明显也激动了起来。但很快眸子的神色便再度黯淡下去,“可她……”
“不行,她为咱们孩子起名,为表示感激,我得去为她祈福。”女子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下床。
这一回,男子没有再拦住妻子的动作,而是默默地扶着她来到前厅,陪她一同跪在了屋中摆放的神像面前。
女子恭敬地朝神像一拜,“求仙尊庇佑她,平安无恙。”
男子眸子闪了闪,也跟着行礼。
行礼之后,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其实取不取名真的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想要为她祈福罢了。
可他们看不到的是,随着她们心中的祈祷发出。在她们跪下又起身的那一刻,一缕透明的生气从神像周身散出,径直往太守府飘去……
而此刻的太守府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连寻了两医士,过来居然都是连连摇头,有一个居然还说什么「可以准备后事了」,好在程使一直在旁边盯着。否则那人怕是要被风止直接给扔出去。
看着愁眉不展的风止,程使眯了眯眸子,上前道:“以往小章大人可有受过伤?”
“她那性子,哪能不受伤?”风止一哼,脑海里却又不由得浮现出章青酒躺在榻上的苍白面容。
“那过往的大夫如何说道?”程使斟酌地开口,“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你什么意思?”风止眉头一竖,狠狠地瞪向程使,丝毫没有因他是未来雍州太守而客气。
程使见风止对自己怒目相向,当即明白他是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他已经把这两日灾后重建的工作尽数交由司徒勿错处理,全程没有离开风止半步,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些医士们的反应。
一个说,是误诊,两个讲,是胡说,可接二连三的人都这般说,可就无独有偶了……
“程使,我告诉你,你别胡说八道,当心我……”
突然,屋里突然传来一道轻咳,风止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狂喜,飞奔一般猛地冲了进去,“殿下,您醒了!”
第239章 被套路了
当风止来到屋里,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然抽动,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一边小心翼翼地解释,“殿,殿下……小章大人没事的。”
可是,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有多么的心虚。
程使跟在他的身后,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就说不要将二人放在同一个房里,尤其是……将小章大人放在太子殿下醒来后睁眼便能够瞧见的地方。
屋里虽然来了人,风止虽然开了口,但床榻之上的人却像是没有看到听到一般,仍然维持着他半起身,目光望着某一处的姿态。
哪怕风止特意挡住了他的视线,可他的目光却像是穿破了阻碍。
直到风止红了眼眶走到他的身边。
“殿下,小章大人真的没事。”风止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够出事。
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先将醒来的人照顾好。
许久,楚澜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如同冬日的河面。
平静,但却没有一丝温度。
“风止。”楚澜唤道。
“属下在。”风止将立马头低了下去,他已经做好了任打任罚的准备。
谁知,楚澜却没有说一个责罚的字眼,语气也和眼神一样平静:“你跟了本宫几年?”
“殿下!”风止猛地一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当再次对上楚澜的目光时,浑身如坠冰窖。
程使也吓了一跳,眸子闪了闪,上前一步道,“殿下,殿下不知,您和小章大人昏迷的这段时间,风止大人忙前忙后照料,皆是他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