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飞到底有没有谋反,他不管;
和戈是怎么样让慕容云飞输的,他不问;
父王的奄奄一息,究竟是何人所为,他不在意;
那一刻,他只想冲到那个人面前,告诉她,他赢了。
他慕容春来,没死。
“殿下小心!”和戈刚刚坐下来,便看到眼前的人因离火堆太近,而差点儿被火苗吞噬的袖袍,忍不住惊呼一声。
男子被他声惊呼唤回了思绪,抬手收回了袖袍,朝面露忧色的男子微微一笑,“多谢和戈先生,和戈先生多次救春来于危难之际,该是春来好好和先生道个谢才是。”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和戈脸色一怔,恭敬道,“若非当年殿下出手相救,和戈这条命早就没了,和戈愿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在慕容云飞身边潜伏这么久,这些年的委屈,我知。”男子摇了摇头。
“殿下才是受了这么多的苦,殿下放心……属下一定让慕容云飞交出解药!”深吸一口气,和戈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看到他母族一个个倒下而不松口。”
那个时候,他明明知道慕容云飞日日给眼前这人喂药也无济于事。
见他这般咬牙切齿,男子淡淡一笑,“不必麻烦了,那毒只会让我痛,要不了我的命。”
说着,男子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个空了的映着兰花的白色瓷瓶。
那映着兰花之处,已隐约掉了颜色,显然是有人经常抚摸而致。
指腹轻轻地摩挲,像在对着一件稀世珍宝。末了,他缓缓抬起头来,嘴角一扬,“所以,明日,便全都杀了罢。”
“殿下?”和戈惊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你当真?你的毒……”
“我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男子眯了眯眸子,将兰花瓷瓶拢回了袖子里,眼神里一片冷然,再无半点儿笑意,“让他多活半个月,不过是让他看着自己的至亲之人一个一个死在他的面前,没记错的话,昨夜你杀的……是他最小的那个女儿罢?”
看着眼前人,和戈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是。”
“所以,是时候了。”男子温温一笑,脸上的冷然瞬间不见,“杀了他,你帮我照顾一下父王,我得出一趟远门。”
“殿下要去何处?”和戈心里一惊,直觉不好。
只见男子眼神似笑非笑,“大徽国太子与太子妃喜结连理,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都该去恭贺一番,沾点儿喜气,讨个彩头罢?”
和戈脸色猛地一变,正要开口阻拦,对面的男子又道:“对了,慕容云飞的命,记得用那把刀取。”
第342章 日日晚起
次日,当章青酒一身半酸不痛睁开眼睛时,便听到屋外似乎有什么争执的声音。但很快便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昨夜抱着自己睡了一觉的人已经起身了,被子里倒还是暖和的,离开的并不算太久。
章青酒叹了一口气,轻轻唤了一声流光。
虽然这不是她的蒹葭院,但楚澜离开了,流光必定会在。
果不其然,章青酒的话信刚落下,门外便传来了流光乐滋滋的声音,“太子妃娘娘,流光在。”
“进来吧。”章青酒点了点头,对流光如今养成了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不再自称「奴婢」的习惯很是满意。
“太子妃娘娘,可是要起身了。”流光手中还捧着衣裳,一见章青酒准备坐起身来,立马将衣裳放在一旁,冲上前扶住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娘娘慢着些。”
章青酒原本想直接起身,被人这么一扶反而半起不起的,看着流光那一脸心疼的模样,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加上要红不红的脸,章青酒不用脑子都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二人的事情,整个太子府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除了越发的恭敬,太子府里没有一个人对章青酒露出鄙夷或是不齿的目光。
对于这一点,章青酒虽然不说,但她却知道这里面定然有楚澜和火舞这个太子府掌事之人的手段。
“我自己来。”章青酒嗔了流光一眼,从小丫头的手里头接过了衣裳。
过往折腾到半宿次日她必然腰酸背痛,两股发软。但如今却只是腰腹处有些酸胀感,也不知道这事儿做得越发的水到渠成,还是楚澜的技术见涨,亦或者是他后半夜给自己揉捏到位了。
但这状态,章青酒还是很满意了——至少不会再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谁都知道楚澜昨夜又折腾她了。
穿好衣裳鞋袜后,章青酒挑了挑眉,这衣裳显然刚刚还在熏烘着。不仅还带着阵阵馨香,穿在身上还暖意融融。
可见做这事儿的人,是真的上心。
穿衣裳可以靠自己,但这发髻还得劳烦流光,待得整理好后,章青酒朝铜镜里看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起身朝外走去。
流光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赶忙跟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书房。”章青酒道,左脚已经踏出门槛。
流光脸色再度一变,“娘娘去书房做什么?这天寒地冻的,不如在寝宫等殿下回来罢?”
“不用,我自己去找他就好。”章青酒似笑非笑地看了流光一眼,右脚跟了出了门槛,“你也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