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殿下身上还是有伤,我追上去保护殿下。”不等他说完,木青便踢了一脚马背,现场瞬间又卷起一阵烟尘。
“呸呸呸!”风止嘴巴没来得及闭上,仍是硬生生吃了一嘴的沙子,转头看向另一旁时,却发现火舞也不见了。
再一瞧,两个人都拉开了自己一大截,隐隐约约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俗话说得好,这向来是主谋者罪不可赦,从犯从轻处理。”
风止瞬间在一阵风沙中凌乱了。
连连呸了几下,原来到头来,大冤种还是他?
风从耳畔刮过,伴随着呼啸声,如若人的呜咽。
楚澜看着前面夜色茫茫的路,两侧已是丛林树木,再往里便是深山老林,想到心爱的人儿此刻正一个人孤苦无依,心便狠狠地揪了起来,胯下的马速度越发的快。
他那马本就是千里良驹,自是身后的护卫的马所比不上的,不消一会儿,便已经拉开了极远的距离。
楚澜也知道自己带的人远远落下,但他却不敢再停下。
他怕自己晚一步,就真的会出现他承受不住的后果。
此刻不过寅时,天空仍然依旧黑沉。但已经透了几分深蓝色,却又在这群山的遮蔽下,比不得外头的光亮。
倒是头顶的一片星辰,格外的耀眼。
章青酒看着眼前这片空地一簇簇的萤火虫,忍不住眯了眸子。虽心情仍旧沉重,但想到风止煞费苦心地告诉她这里有萤火虫时,嘴角到底多了一丝弧度。
一想到楚澜的行径,哪怕知道他有可能是为了气自己,或者怪她的不辞而别,她还是忍不住心生怨怼。
又怕再待下去会被卫图南发现自己难受,便又找了风止要了令牌。
原本她只想着出来走走,谁知风止居然还知道这样一片地儿,按照他所言的位置,这才拿了令牌,趁着夜色摸了过来。
摸了摸手中的令牌,章青酒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风止倒是一点儿都不怕,她将这能够调动大徽千军万马的宝贝给卷款携逃了。
不过若是他知道自己有身孕,怕是打死都不敢这么做罢。
但……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章青酒的手指轻轻地覆了上去。
如果不是卫图南,她也不会知道,自己居然和楚澜有了孩子。
原本还想着能够夸夸她的狗男人厉害,如今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她也想过,自己要不要直接告诉他,看看这个狗男人到底能够心狠到哪种程度。
倘若不知道真相,自己这就算是给他一顶青青草原啊。
可一想到他受了伤,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舍不得让他受刺激。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章青酒寻了一块石板坐了下来。
与其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享受此刻。
毕竟,天亮之前还得回去。
山风吹来,虽然带着凉意,但却说不出的舒服。
点点萤火和天上的星子交相辉映,不一样的是,一个会动会飞,一个只会眨眼。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想放空的章青酒莫名的想到了自己和楚澜。
好不容易花了这么大的功夫调教好了的狗男人,从跟一只封闭的蚌到何事都会与她说,甚至时不时还能够让她面红耳赤的狗男人,怎么就突然狗成了这个样子呢?
都是第一次谈情说爱,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想到这儿,心中便忍不住又是一涩。
坐着坐着,双腿都也有些发酸。
此刻,一只小小的萤火虫突然飞了过来,悄无声息落在了章青酒的手指上,待得她抬起头,才发现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小盘此刻也探出了脑袋,芝麻绿豆眼儿一眨一眨,紧紧地盯着那萤火虫,像是在好奇着什么。
动了动手指头,那萤火虫腹部的光点便忽明忽暗。
一人一蛇一虫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边居然开始有了丝丝鱼肚白。
边境的天夜里很黑,但亮得也快,章青酒眯了眯眸子,看了眼儿小盘,又看了看那萤火虫,笑着道,“咱们该回去啦,送它一程呗?”
小盘吐了吐信子,小脑袋点了点头。
章青酒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朝不远处的萤火虫群走去,它有它的归宿,可自己呢?
就在章青酒刚刚将萤火虫送到同伴那里,幽幽地叹了一声准备转身时,身后传来一道惊慌失措地惊呼:“阿酒,你莫动,求你,站那里好不好?”
第414章 为她而战
狗男人?
章青酒身子一晃,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接着便自嘲地笑了。
狗男人怎么可能会来?怕不是她最近想得太多,出现幻觉了?
幽幽一叹,章青酒抬起手,对着那还未动的萤火虫轻轻吹了一口气,“去吧,以后可再也别回来了。”
这小虫儿不怕人,可谁知道它下一次落在人身上,会不会被捏死?到时候徒徒葬送了性命多得不偿失?
说着,章青酒还抖了抖手腕。
这一回,萤火虫终于飞了起来。
山里的风很大,萤火虫们被吹得摇摇晃晃,章青酒的衣裙也被吹得随风飘浮,似下一刻就要远去。
楚澜目眦具裂,心都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