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章青酒的话虽然不大,但不知道是不是顺着风,却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
他的阿酒,为何不回头?为何要说那样的话?是心灰意冷,不愿意原谅自己了吗?
再一看她站的位置,楚澜脸色再度一白,难道是……
章青酒见天色泛白,心想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可她只一动,身后有又一道声音传来。
“阿酒!”
章青酒猛地怔住,这不是错觉,真的是楚澜!
他来了。
可她还是没有回头,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心里便忍不住开始泛酸。
看着那被风吹得似乎随时要掉下去的身影,楚澜唇色苍白,嘴角喏了喏,再一次开口,“阿酒,你乖,别动好不好?”
这一句话,章青酒听了个一清二楚,也听出了他的声音沙哑,似带了几分撕心裂肺的绝望。
“阿酒。”见章青酒没有再动,楚澜终于松了一口气,冲上去一把将人拥在了怀里,“阿酒,对不起,对不起……”
感受着抱住自己的那双手臂越收越紧,闻到即便是隔着浓郁的药味依然熟悉的味道,章青酒嘴角动了动,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狗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都做好了自己没有信守承诺被他责怪的准备,可再怎么样,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对她?
可再怎么想怪他,在听到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
可这回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过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就回心转意,但是她必须,得给狗男人一个教训!
有事就说事,别给她整这些有的没的心眼子!
深吸一口气,章青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冷淡起来,伸手推了推。
章青酒知道狗男人有伤在身,怕伤到他,故而只轻轻地推了推。
可没想到,她居然只是轻轻一动,居然一推就推开了!
……
章青酒看着那瞬间拉开的距离,有些懵:原本还以为自己还得用上几分气力,来几轮拉扯的,他居然这么轻易的放了手?
然而心急如焚的楚澜却没有注意到章青酒错愕的表情,还以为她怎么了,忙不迭地嘘寒问暖:“阿酒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楚澜不敢忘记面前这个人,肚子里有快三个月的孩子。
章青酒心里正郁闷,也没有注意到楚澜的害怕,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这一回,她没有再往后退,而是往左边后退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因为她刚刚发现了,自己身后就是那万丈深渊。
她也知道了,楚澜一开始过来时,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虽然很想让狗男人再提心吊胆一次,再让他手足无措一回。但是她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开玩笑。
而且……
楚澜那一夜掉下去的场景,她记得太清了。
有些痛,不是我受了,便也要你受一次。
她和楚澜,还不至于拉扯到这个地步。
但是,该算的账,还是得算。
于是乎,楚澜便看到自己日思夜想了八个月的心上人,用一双充满了冷意和愤怒的眸子望着自己。
“太子殿下方才这是做什么?若是微臣没有记错,太子殿下可是口口声声说以后与在下毫无干系,方才那般和微臣拉拉扯扯又算什么?”章青酒冷冷一笑,语气不屑。
虽然早已经知道自己不会这般轻易被原谅,可听到眼前的人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楚澜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抽。
但是那些事情,本就是自己做下的,再去争辩又有什么意义?
楚澜深吸一口气,再一次道歉,“阿酒,对不起。”
还是对不起?就没有什么解释?
“没什么对不起的,诚然如太子殿下所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章青酒恭敬地朝楚澜行了一个礼。
“不,阿酒,别这样。”看到章青酒眸子里决然,楚澜终于慌了,“是我伤了你的心,我那样是因为我……我生气。”
就只为了生气?
章青酒冷笑,狗男人还能带进阶的?
正在气头上的章青酒没有细想楚澜这句话,一想到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子拉拉扯扯,心里越发的堵得慌。
“那太子殿下生气就对了。”章青酒抬了抬下巴,“毕竟,我如今也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你……”一听到这句话,楚澜先是一怔,接着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
章青酒手指指向自己的肚子,“你不信可以让大夫来瞧瞧,我们分开了八个月,这孩子可不到三个月。”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就差亲手把绿帽子戴在楚澜头上了。
“阿酒,莫闹。”楚澜叹了一口气。
“什么别闹,我……”
“我知道那是你我的孩子,卫少将军与我说了。”楚澜不愿意听下去,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自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的小酒儿,可真是会找刺儿。
“什么?”一听到「卫少将军」这四个字,章青酒瞬间愣住。
感情她刚刚这番自以为能够「气死楚澜」的话,全白费功夫了?
“阿酒,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咱们回去罢。”楚澜眯了眯眸子,缓缓地伸手,朝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