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酒咽了咽口水:“楚澜,你在开玩笑吧?”
狗男人,承认了?
“没有开玩笑。”楚澜正色道。
这是第一次,在吃醋这件事情上,楚澜如此正儿八经的表达自己的欲望和看法。
章青酒乐了,“那要不……咱们回去将他们带出来?”
“好。”回答她的,是楚澜毫不犹豫地声音。
章青酒:“……”这画风不对啊。
眸子一眯,章青酒定定地看向楚澜,“楚澜,你不会被伏羲夺舍了吧?”
楚澜似乎怔了一下,“阿酒怎么这么想?”
“那你跟我说,我生气时会叫你什么?”章青酒眸子里神色越发的冷静,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一想,楚澜确实这几日都不怎么正常。
谁知,她这句话一问出来,眼前的人却瞬间扭过了头去,垂着下巴的模样,连耳尖都变得通红。
许久,楚澜终于开口:“狗男人。”
当这三个细弱蚊蝇的字在马车里响起的那一刻,章青酒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所以,你是真的狗。”没好气地白了楚澜一眼,章青酒轻哼一声,“你明知道我现在不可能再回去把孩子接回来,便故意提这样的要求为难我是不是?”
“阿酒莫恼。”扯了扯章青酒的袖子,楚澜眨了眨眼睛,“我不说此事了就是。”
明明是一张清贵的脸,此刻却露出这般如若被人欺负了的表情,当真是我见犹怜。
“坐好。”章青酒深吸一口气,却终究没有抽回自己的衣袖。
没有人看到,转过头去的章青酒,眼里多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还好,眼前的人还是她的狗男人。
只有她的狗男人,才知道用这样的招数,自己一点都招架不住。
第488章 恍若隔世
半个月后,上京城。
马蹄声在朱雀路响起的那一刻,太子府所有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快快快,殿下和娘娘回来了!”
火舞站在众人前面,当看着那辆从自己手上被打劫走的马车终于再一次回到视野里,嘴唇喏动,几乎喜极而泣。
顾不得等到马车停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属下恭迎殿下,太子妃娘娘归来!”
随着他开口,身后众人也纷纷跪了下来,齐声高呼。
一道道音浪响起,翘首以盼中,风止挑开了身后的帘子。
当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
或欣喜,或激动,却无一不红了眼眶。
看着眼前这些人,章青酒心里突然多了种说不出的感觉。
原本以为,归来时会是一身轻松,却莫名发现,并不尽然。
此一去,不过寥寥数月,却恍若隔世。
上京城的天,越发的冷了,眼前的人。自己离开的时候,还只是着着秋装,如今一个个身上都穿上了冬袄。
火舞的身上少了几分从战场刚回来时的肃杀与冷芒,多了几分柔和与温宁;
紫蝶的脸似乎比之前更圆润了,红扑扑的,像是一只熟透了的小桃子;
流光比往日里看起来,少了些许烂漫,却多了半盏沉稳。
……
而这一切,方是太子府才能够养出来的从容不迫。
太子府门口,那舍不得与树枝分离的叶儿的最后一丝倔强,也挡不住寒风的肆虐侵袭,石狮子却越发的威风凛凛。
一切,显得格外的萧瑟。
一切,却又显得如此的火热。
正想着,手指突然被人握住,温暖且有力。
抬头望去,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大海,璀璨若形成眸子。
“阿酒,我们回来了。”楚澜轻声开口,唇角处噙着一抹一如既往的浅笑温柔。
“嗯。”章青酒心里一动,若有若无的愁绪,便在此刻全部消失,“到家了。”
其实,不管是哪里,无论是何妨,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哪里不是家?
府里早已经布好了接风洗尘的一干事务,待得二人整理妥当,已是黄昏日暮。
用过晚膳,二人一如既往地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火舞早已经烧好炉子,茶水「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温热的气息充满了暖意。
章青酒到了之后,便打算寻一处地儿坐下,来这儿的原因无外乎其他,火舞要同楚澜汇报这段时日上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儿。
谁知,她刚松开楚澜的手,便被他一把握了回去,“去哪儿?”
“嗯?”章青酒愣了一下,看了眼火舞,又看了眼他下方软榻,“你听你的,我看我的。”
楚澜眉头挑了挑,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
来到那张「从太子府所有的人看到都会忍不住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到「见怪不怪最后习惯成自然」的软榻上,章青酒取了一旁的书卷,兀自看了起来。
这张软榻,是她刚到太子府总会在书房缠着楚澜时,让火舞给她搬进来的。
犹记得火舞当初一脸忐忑,双目无神被自己指使着做此事的模样,章青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说,这软榻怕是第二日就得被自家殿下扔出府去。
那个时候,她绝对相信楚澜能够做出来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