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不知道顾晏恒给她弄了多久。
效果倒是很好, 手碰到眼皮的时候那阵刺痛消失, 摸起来也已经不肿了。
昨天情绪上头的时候没想这么多，现在理智回笼，终于意识到要是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上班是多尴尬的事情。
纪时安后知后觉地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
天气回暖之后天亮的时间也提前不少，这会儿还不到七点,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纪时安伸了个懒腰醒神，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她挪到床边, 脚还没放到地板上房间的门就被推开。
纪时安闻声抬头, 顾晏恒走进来, 问：“三明治和豆浆，可以么？”
男人一身西裤衬衫，纪时安视线扫过去便不由顿了顿。
顾晏恒身上的衬衫是休闲款，质地光泽度和柔软度很高，下摆被收进腰间，贴合着腰腹间的肌肉曲线，袖口这会儿被随意挽至小臂，顾晏恒明显已经清理过，大概洗了个澡，整个人浑身上下干净清爽，成熟性感的男性躯体，气质又带着难以接近的冷调，莫名让人很挪不开眼。
纪时安一时没说话，直到顾晏恒来到身前，弯腰盯着她看了会儿，抬手把她挡在脸侧的头发挽至耳后，又捏她下巴抬起来看了下她的眼睛：“发什么呆。”
纪时安“唔”了声，眨巴了下眼，故作自然地垂下眼皮：“都可以。”
纪时安趿上拖鞋，边往浴室走，问：“你吃了吗？”
“还没。”
顾晏恒轻描淡写地说：“等你一起。”
纪时安：“你先吃吧，我洗漱好就下来。”
浴室里做了干湿分离，衣架上挂着白色和粉色一大一小的两条浴巾，地毯上躺着两双拖鞋，洗漱台上纪时安的护肤品和男人的剃须刀摆在一起。
看到这些画面的感觉其实挺奇妙的，从房间到浴室，整个人房子里的日用品都是成双成对充满了两个人的气息，纪时安的沐浴用品没带过来，昨晚洗过澡之后整个人就多了点顾晏恒身上一直以来带着点的无花果和木调的浅香气——他的洗漱用品和放在衣柜的敞瓶香水都是一个牌子，一直没换过，现在这股气息从外到里地交融在两个人身上，恍若是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
纪时安从放在一起的两个漱口杯子里抽了自己的牙刷出来，挤上牙膏，抬头的时候视线与洗漱台镜子里的顾晏恒撞上。
纪时安回头，这人姿态闲散地靠着门，就这么看着她，好像她刷牙洗脸是什么很让人感兴趣的事情似的。
“做什么呀？”
纪时安有点儿想笑，弯了弯唇，转过头自顾开始刷牙，看着镜子里的人口齿不清地问：“干嘛这么看我。”
顾晏恒从镜子里跟她对视，短暂地默了两秒，接着面不改色地开口：“看老婆也不行？”
纪时安差点把嘴里的泡沫吞下去。
“......”
大清早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欲。
纪时安瞥了他一眼，单从外形看，就连她也没想过他谈起恋爱来会是这个画风。
就，挺让人意外的。
纪时安想了想，说：“但是不可以乱叫。”
顾晏恒像是意外：“乱叫？”
纪时安弯腰冲掉嘴巴里的泡沫，小声地反驳：“...还不是你老婆。”
话音刚落，就被压上来的人从身后抱住了。
“那是谁老婆？”
顾晏恒手臂搂着纪时安的腰，头埋在她脖颈，低沉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贴着耳朵传出来：“不想当我老婆还睡我，喜欢这么刺激的？”
“......”
黏人精。
纪时安不想搭理这话，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果断转移话题：“洗脸呢别闹了。”
两个人等会儿都要上班，时间没那么充足，顾晏恒也没缠着她不放，在她脖颈亲了下才顺从地松了手。
洗漱完毕之后纪时安换好衣服下楼，顾晏恒正从厨房里端了两杯温好的豆浆出来。
餐桌上摆了两人份的早餐，虾仁芝士三明治和煎蛋，香气和卖相都很不错。
纪时安一开始还以为是昨晚在超市买回来的，吃了小半才发现到三明治里边她吃不惯的果蔬全都换成了她喜欢的口味，连面包片都是新鲜烤的，纪时安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了眼对面。
“...你做的？”
顾晏恒应了声嗯，听起来没当回事儿，只是过了会儿才不以为意似的问她：“好吃么？”
纪时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说：“我后悔了。”
“什么？”
“刚才在浴室说的话。”
纪时安轻轻吸了口气，咬了口三明治，然后想了想，像模像样地看着顾晏恒，说：“我娶你吧，你当我老婆好了晏恒哥哥。”
顾晏恒：“......”
吃完饭之后出门。
这边距离心慈很近，这个点路上也不堵，开车用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在医院外停下。
纪时安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之前停了下，又忽然回头，顾晏恒正看着她，纪时安笑了笑，倾身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亲：“我走了，拜拜。”
到办公室，还没到上班时间，纪时安坐在位置上翻看笔记本，过了会儿李池推门进来，打了个招呼之后，李池端着水杯凑过来：“我刚才在医院外边吃早餐的时候看见你了，送你来的是你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