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安没想到会被碰见,点了点头:“嗯。”
“我们上班时间这么早,你男朋友居然还送你上班的啊,”李池一脸羡慕:“不愧是热恋期。”
因为她的话,纪时安蓦地想到刚才下车前的行为,翻笔记本的动作一顿。
应该没看到吧?
“也不对,我和我男朋友热恋期的时候他也没送我上班过,每天我起来了他都还在睡呢。”
李池感叹:“时安,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纪时安被她几句话说得不太好意思:“也还行吧,早起是挺不容易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和你男朋友上班的地方不是反方向吗,要让他送你在路上不是刚好早高峰了?”
“也是。”
两人闲聊了几句,上班时间一到便准时开始查房。
纪时安带着几个实习生一间间病房巡查病人情况,最后一位病人检查结束之后,一行人从病房里出来,纪时安一边看病历单一边往外走,陈霖琳忽然说:“纪医生,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看一下论文初稿吗?”
纪时安偏头看了她一眼。
上次聚会这姑娘虎着胆子冲到她面前说开以后,倒是还算听话,也不再动不动拿私事出来说了。
纪时安还挺意外的。
陈霖琳大概有点紧张,见她不说话,又把项主任搬了出来:“...是老师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你之前有做过课题相关的手术,让我请教你。”
语气挺生硬的,但态度还不错。
挺能屈能伸的。
纪时安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你直接发我邮箱吧。”
纪时安下午要到门诊部出诊,在食堂解决完午饭之后便回办公室休息。
早上起得早,这会儿吃过饭有点困了,办公室的窗户半敞着,春日的午后微风舒适地拂在脸上,纪时安躺在椅子里难得睡了个完整的午觉。
将近两点,被人叫醒的时候纪时安还有点儿迷糊:“嗯?”
李池把泡好的养生花茶递了一杯给她:“快上班了。”
纪时安到洗手间用清水冲了脸,很快清醒过来。走到一楼大厅,结算窗口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个人围着中间的老太太,喧哗声很大。
纪时安感觉那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门诊部开的收费单子老太太不清楚,跑到这儿的收费台拿药了。”
两人一边往外走,李池给她解释:“就是之前意外摔伤住院的那个老太太,还记得吧?”
怪不得眼熟。
李池说:“上次她伤到了死活不肯住院,舍不得花钱,还是她孙女劝下来的,只是挺乖巧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患有心脏病。”
纪时安脚步一顿:“心脏病?”
“嗯...先天的。”李池降低了音量,小声道:“听说是老太太捡回来养的,家里就孙奶两人,家里虽然条件不好,但老太太还是用双手把小孙女抚养长大了,省吃俭用这么多年,就为了攒钱给孙女做手术。”李池叹了口气:“现在住院了,听楼下科室的人说,情况不太乐观。上次在医院她奶奶出院的时候还特地找你道谢来着。”
脑子里浮现出小姑娘乖巧文静的面孔。
纪时安垂眸,没再多说什么。
下午六点,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纪时安盖上笔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回办公室收拾好东西下班,在电梯里,纪时安想了想,伸手按了亮7楼。
几天没回家,原打算去看看林主任的,没想到林主任还在手术室里,于是只好作罢。
纪时安从走廊原路返回,在走廊的休息区,刚好碰见了下午和李池话里谈到的老太太家的小孙女。小姑娘坐在窗边,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还捧着本书认真地低着头看。
纪时安犹豫了会儿,见她看书认真,便也没出声打扰。
顾晏恒来接的她。
纪时安从医院大门出来,一眼看到了停在街边车牌熟悉的卡宴,她快步走过去,坐上车:“等很久了吗?”
顾晏恒看她一会儿而后发动车子,“没多久。”
昨天买的菜还剩下不少,两个人便也没在外边儿吃,直接开车回了家。
纪时安外套里的内搭在医院的时候沾到了清理液,到家之后先回房换了件衣服。
从楼上下来,纪时安进厨房的时候顾晏成正在切菜,他的手本就生的好看,拿笔的时候悠懒闲适,没想到握着刀也这么游刃有余,清冷利落,手起刀落的几下,嫩绿的长条笋就被片成了规整的小块。
算起来这还是纪时安第一次看他正经做饭,画面十分赏心悦目,纪时安看了会儿,忍不住伸手从后边抱住了男人腰。
“好厉害啊——”纪时安在他后背蹭了蹭脸,忽然想到了早上那句玩笑话,忍着笑凑在他肩头,学他的语气把那两个字吐得一本正经:“老婆。”
顾晏恒挑眉,笑了:“还喊上瘾了?”
纪时安也就过过嘴瘾,很快转移话题,看到盘子里的鸡蛋:“是要做鸡蛋吗,我帮你吧。”
顾晏恒烧菜的速度还算快,半小时之后简单的三道菜出炉,两个人口味都偏清淡,添加的辅料不多也不过度烹饪,所以时蔬保留了新鲜的颜色,看起来干净可口。
纪时安闻到味道就饿了,十分给面子地先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顾晏恒没立即动筷,说:“很久没做了,味道可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