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弟弟不知道怎么想的,追她追得还挺来劲的。
“就一小孩。”向瑶说。
“那我可能记错了。”
纪时安撑着下巴,想了想,问:“没一点可能?”
“没有,怎么可能。”向瑶答得干脆,像是连忙否认什么:“虽然没教过他,但怎么说也算师生一场,我跨不过去。”
难得有空闲,刚好最近LA重映,吃过饭后两人便打算去看电影。
到商场时经过专柜,向瑶的一对耳钉前两天丢了,电影开场时间还早,便去逛了逛。
SA热情地介绍了最近到货的新款,玻璃柜台里镶钻的玫瑰金手镯有点眼熟,纪时安想了会儿才想起来不久前和顾晏恒在餐厅吃饭时无意间撞见的女人,对方手腕上的手镯大概是同一品牌,但是仅一眼还是能够看得出做工和设计都不是面前这只可以比拟的。
思绪打了个岔,再回神向瑶接了电话后面露犹豫,她很少这样,纪时安上前问:“怎么了?”
向瑶犹豫一瞬,老实交代:“时安,今天先不看电影了吧。”
“出什么事情了?”
“没...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向瑶支支吾吾了会儿,压低声音:“那小孩喝了酒,我去接一下。”
纪时安弯了弯唇:“哦,原来这就叫没有一点可能。”
“......”
纪时安本想打个车,向瑶不让,非得把她送回家才走:“真不至于啊宝贝,我直接把你丢这我还是不是人了。”
纪时安也没跟她瞎客气,笑道:“行,那就让弟弟再多等会儿。”
到家之后纪时安休息了会儿,将近九点,顾晏恒这几日晚归,但一般不会超过九点。纪时安在客厅刷了会儿手机没见人回来,索性直接上楼先把澡洗了。头发刚吹干,听见院子外的车声,纪时安踩着拖鞋下楼,人刚下楼梯,敲门声响起。
大门是指纹识别,他俩回家都没有敲门的习惯。
莫非是醉了?
纪时安虽然疑惑但还是加快了脚步,看到门外的场景便愣了一下。
江盛景单手扶着喝醉的顾晏恒,两人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身穿套裙的长发女人,身影有些眼熟。
江盛景赶紧解释:“时安,老顾今晚喝得有点多,我先送他回来。”
女人看了她几秒,这时也笑着说:“顾总好像是醉了,刚好我今晚没喝,所以就充当司机了。打扰了,纪小姐。”
纪时安目光从她手腕上的镯子一瞥而过,也笑了笑:“是我该谢谢,麻烦你们了。”
“还请你——”
纪时安侧过身将门拉开,准备让江盛景带人进来,谁知这时顾晏恒似乎清醒了一些,撑着门框抬眼,纪时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直接抬手拦进了怀里,熟悉地气息带着不算浓的酒味压下来:“宝宝。”
“......”
门内外都安静了一瞬,还是江盛景先开口:“老顾交给你了,我们走了啊时安。”
人走之后,纪时安还被抱着,抬手摸了摸顾晏恒的脸:“醉了吗?”
“没。”
埋在颈窝处的脑袋蹭了蹭,过了会儿,顾晏恒起身抬眸看向她,男人的嗓音哑沉,低头亲了亲她,笑了声:“怎么连宣誓主权也不会。”
呼吸间虽然有酒气,但声音和神色都没明显的醉态。
纪时安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不由有点想笑:“不是,到底是谁喝酒了还被女客户送回家的——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先怪起我来了?”
顾晏恒往后一靠,松松懒懒地倚着墙壁,眼里带笑看她:“嗯,是我。”
虽然顾晏恒的态度没什么说的,但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回想一下确实挺碍眼的,特别是餐厅那天碰上之后女人临走时的眼神,纪时安虽然当时没怎么在意,也是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不得不承认,这种若有似无暧昧又否的情形甚至比当初直接撞见前男友出轨还要让人难以忍受,好像有人在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捶了一记,有种抓心挠肝忍不住无理取闹的冲动。
没有司机的吗,大半夜的还特意让一个女人送喝了酒的男人回家。
纪时安眯了眯眼,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好好说话,所以这几天你们的饭局她都在?说说看,怎么回事。”
“没讲几句话——宝宝好凶。”
顾晏恒十分配合地抬起手,眼底笑意不减,歪着头似乎想了想,懒洋洋的应声:“她非要跟着一起来,索性就让她看看我老婆。”
他说着又凑过来想抱她:“你刚刚直接扑上来吻我多好——这种时候可比说什么都管用,明白了么宝宝?”
“......”
没听见她开口,顾晏恒偏头看了眼:“真生气呢?”
生气倒是不至于,纪时安就是突然想到了当初两个人还没在一起那会儿自己的想法,那时候她压根没想过他们之间还有的这一种可能,所以也不是一次两次短暂地想过,要是顾晏恒喜欢的是别的女生,他们之间是不是不会变得无话可说,甚至或许根本也就不会有异国他乡分开不见的几年。
所以每次有优秀的女人带着明晃晃的暧昧试探出现在他身边,像是有了一个可走入想象的实际对象,脑子里根本控制不住地会想到他走向别人的另一种可能。
不是谁的错。她知道的,是她自己发现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