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桢问,“那样迷人吗。”
宋黎神秘兮兮,“真正高级的男人不露色欲,但你看他一眼,视线相交的刹那天雷地火,你想到性,海洋的深度,被俘虏。”
她一颤,从陈渊眼底抽离,“我睡了,你离开时麻烦锁门。”
他含笑站起,在醺黄的光影里,长身玉立,“不管我了吗。”
“自便。”
话音未落,沈桢匆匆跑进屋,反锁。
整个人贴着门板,急促呼吸。
彼时,陈渊在客厅接了一通来自常桓的电话。
“富诚集团有一个藏于暗处的秘密部门,不公开设立,高层是董事长的司机张理。对接合作方是晟和集团,负责账务。分别记录了四次汇款,金额均是20亿,总数80亿。”
他皱眉,“流进晟和的账户吗。”
常桓答复,“晟和仅仅是中转账户,进账不超过半日,立马划出。”
“划去哪里?”
那头深吸气,“划到华尔街的交易所,然后下落不明。”
商人都明白,国际金融市场是泡沫最虚浮的地方,蒸发与膨胀,皆在一夕。
钱流入股市交易所,它的存在与消亡,真真假假,在于陈政怎么部署处理。
陈渊攥着机壳,语气怅惘,“我接管晟和,是父亲的授意。”
“陈董也任命二公子代理过一阵您的职...”
“那是老二自荐。”他打断常桓,“这块烫手山芋始终在我的手上。”
陈渊走向窗户,午夜一片静谧。
习惯了尔虞我诈,然而被陈政亲手置于一场商业漩涡,是他始料未及。
挂断电话的瞬间,陈渊发现沈桢倚着电视墙,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她出来,“你还没走吗?”
“这就走。”他撂下手机,“我以为你睡了。”
她指茶几上的吐司,“我饿了。”
陈渊笑着,“馋猫。”
沈桢拆开包装,抓了一摞,张大嘴啃,“你在家不吃宵夜吗?”
“偶尔。”陈渊松了松衣领,慵懒靠在沙发背,“会长肚子。”
她呛了一口,“原来男人也很在意身材。”
“主要取决于他心爱的女人,喜欢他什么样。”他忽然绕到沈桢面前,“别动。”
她顿时僵住。
陈渊伸手,指腹抹过她嘴角,一粒面包屑,“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这样邋遢?”
她懊恼,“我涂了润唇膏,很黏,才粘住的。”
男人身体倾轧而下,在她头顶,洒下沉沉的黑影,“我很想尝尝,润唇膏的滋味。”
陈渊向前,沈桢向后,他臂弯一勾,抵住她背部。
越过他面孔,玻璃凝结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高楼霓虹照射得斑驳而迷离,陈渊在无尽的迷离深处。
第135章 取消婚约
沈桢惶惶不安,如同一只受惊的麋鹿,在他怀中紧绷,使劲搪开他胸膛。
“你不走吗。”
男人宽阔结实的身躯悬在上方,手臂撑住沙发背,“你不是害怕?”
她硬着头皮,“我不怕。”余光却偷偷张望四周,“你学过哲学的无神论吗?”
陈渊郑重其事,“那你听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哲理吗。”
沈桢浑浑噩噩点头。
他面目凝重,“芙蓉路毗邻西郊,有一座长安墓园,78年规划改建,前身是一片乱葬岗,西郊至今发展萎靡,因为商人忌讳它的风水。”陈渊偏头,看墙壁的挂钟,“12点了。”
这茬,沈桢在小区有耳闻,只是深更半夜提起,脖颈冷飕飕的。
她双手合十,仗着胆子,“我是良民,佛祖会保佑我。”
陈渊一顿,旋即笑出声,“我从没遇到过像你这样不禁逗,还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实际没有乱葬岗,对吗。”
“对。”他晓得她多惊慌,顺着安抚她,“讹传而已,早前是临建的棚户区。”
陈渊指尖爱怜蹭掉她唇瓣晶莹发腻的唇蜜,“吓着你了?”
她稍微松口气,“我没做亏心事,吓不着。”
他食指竖在上面,“我说尝一尝唇膏的滋味,你吓到了吗。”
沈桢撇开脸,躬身坐起,“你不是趁虚而入的男人。”
陈渊噙着笑意,“在女人脆弱之际趁虚而入,稀里糊涂拥有一时,清醒后只会怨恨,我不愿得不偿失。”他那一丝笑意无声无息放大,“万喜喜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他左膝跪在沙发边缘,灯火与霓虹交织成迷蒙的一束逆光,“相遇,情感都起源于宿命因果,可就是无缘无故才诱惑理智的男人。”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和悲喜。”沈桢越过他,一阵风夹裹潮湿的霜露,吹得窗帘在夜幕下浮动,“女人讨厌被当做影子,当做消遣。我认识陈教授时,他开启一段新恋情遗忘疗伤,那道伤疤开始到结局都在,嫁周海乔,我输给何娅,跟了陈教授,我输给倪影,心中藏了女人的男人,真是碰不得。”
“最初的靠近,是为她。后来的动心,不为她。”陈渊挺拔的鼻骨虚实之间,掠过她额头,嗓音沙哑冗沉,“也许我,不会让你再输呢?”
她垂眸,“你回去吧。”
他没有再深缠,“明天在公司等你报到。”
“我和常经理提出辞职了。”沈桢盯着地板投映的两具重影,“不回晟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