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岛听着这三个字就觉得不太好,他能做的最大让步是:“可以拍,你找个女摄影师。”
楚芝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摄影师还分什么男女呀,他们什么模特没见过,这是艺术创作!”
程岛跟她在房里说话,帅旗在阳台抽烟,他压低声音反驳她:“我比你了解男的,别扯狗屁艺术,都一样,这是动物本能,男的给女的拍这种照片能安什么好心。”
楚芝:“同性拍就可以是吧。”
程岛想说现在同性之间也没那么安全,但他还在场镇着,总归不会太龌龊,他不想楚芝扫兴,勉强答应:“可以。”
楚芝高兴地开门去叫帅旗:“帅旗!他同意了!来吧!”
程岛一头雾水,他同意什么了?
等楚芝开始扒他衣服还把他穿过一次的皮质胸带找出来,他才意识到楚芝要拍的不是自己的私房照,是他的……
楚芝还给他洗脑:“人呀,最好看的是什么时候?是十八岁。其次,就是现在。你这好身材不拍照留念太可惜了啊,咱们要定格颜值巅峰,以后老了我还能给子孙后代吹嘘你年轻时候多帅。”
他被她说得“以后老了”所蛊惑,昏头转向地答应了拍摄请求,但是又很要脸面地强调:“这种照片自己看就行了,不要给人看,家里人也不行!”
楚芝猛点头,先把人哄着拍了照再说。
她手机里还存着那张偷拍他的照片,只是看起来太过不健康没法光明正大放出来。这次她可打算让帅旗给他拍点有料的写真,她挑一张当壁纸。
美好的事物就得时时刻刻看着,养眼!
程岛被哄着只穿白色短裤拍了写真,胸带他坚决不穿,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似的,在外人面前斥责楚芝“别买些乱七八糟的”。
楚芝也跟他一起拍了几张,她穿得倒是挺正常,白色工字背心和浅蓝色的牛仔热裤,对比得程岛更热辣了。
她找了根领带给他打在脖子上,不是他的,他的领带太古板,她给他打的是自己的花领带,细细的还带着流苏。
她拉着领带尾巴朝自己用力,他就倾斜身子被她拽着走,倒真是像牵着一只大型犬。
她的鬼点子一个接一个,还要把枕套给划破了,把里面的羽毛给扑腾出来满天飘。
程岛配合她的所有创意,也没出去找剪刀,用牙在布面上咬开个口子,两手一撕,已经有羽毛漏出来。
楚芝等帅旗准备好了,把碎枕头对着程岛身上拍打,羽毛落在程岛的头发上。
帅旗比着手势,说着引导的话鼓励:“对,很好,笑一下,哎,非常……哎?哎?”
他话没说完,一直在卧室门口蹲着的叨叨忍不住了,助跑起跳,飞奔上床,兴奋地扑着那些飞舞的羽毛,甚至把程岛扑倒了舔他的脑袋。
帅旗是个专业的摄影师,虽然他嘴里说着“这是咋回事,要不要把狗关外面”,但手里的快门不停,把这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全都定格在取景框里了。
因为今天没出外景,他们结束得很早,楚芝带帅旗去海边吃烤海鲜,看完夜景又去程岛酒吧喝酒。
程岛这几天都没来看店,正好去和小福问问情况,留楚芝和帅旗俩人喝酒聊天叙旧。
偶尔他抬头看她一眼,她好像总能感应的到,很快就转过头来对他笑笑。
帅旗跟她聊着公司的八卦,“之前,就是你跟陈总拍卫生纸广告那次,我们都以为你俩这是在拍拖呢,还打赌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没想到你俩是各自有各自的好事。”
楚芝笑笑,心里没有波澜,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陈世羽老婆真人漂亮吗?”
帅旗点头:“来公司等过陈总,漂亮是漂亮的,有钱哪会丑啊。”
这倒也是。
帅旗不知是真心还是安慰,“不过我看陈总对她也就那么回事,可没跟你在一块的时候自在。”
楚芝忙摆手:“没有的事,他跟我在一块是工作,当然自在了。”
帅旗露出鄙夷的表情:“得了吧,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当初我们可都看出来陈总对你不一般了,就你,当局者迷。”
是这样吗?
楚芝有些茫然,她还以为是她离职以后陈世羽才觉得她好来着。
帅旗悄悄跟她说:“现在这个也不错,踏实,看着就超级爱你,姐这挑男人眼光可以的。”
楚芝:“你怎么看出来超级爱我?”
帅旗:“他那眼珠子就没离开过你一分钟,你们家狗对你都没那么火热。”
楚芝被他的形容笑喷,他对她是挺火热的。
最后一天,帅旗陪他们街拍,去拍那些对他们来说有意义的场景,比如已经停业待拆的网吧,比如他们一街之隔的高中。
程岛问楚芝高中校服还在不在了,要不要穿着校服拍。
马上奔三的人了,楚芝觉得穿校服拍好傻,“很怪。”
程岛试图劝服她:“不会啊,你看起来就像高中生。”
楚芝一急,就拿出常怼她妈的话怼程岛:“不要,听我的,是我结婚是你结婚啊?”
程岛:“……没记错的话,是我和你结婚。”
帅旗了解楚芝的性格,知道她说一不二惯了,结婚是挺繁琐的,他也见过因为吵架喜事成悲剧的情侣,所以看到这里提着相机想上前去劝一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