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那贺卡烫手似的,往回推了一下,不收,“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有些窘迫,他俩这就是在公共场合,虽然旁边没人,但时刻都可能有人看向他们。
她小声地说:“只是贺卡,你收下吧。”
程岛也看到有人了,他无奈,不想女生难堪,只好接过来揣进了裤子口袋。
恰好小凤从小卖部买了吃喝回来,程岛借机去找小凤拿水喝,从女生身边溜走了。
下午的课程岛没再走神了,因为他趴桌子上睡着了。昨晚太兴奋没睡踏实,现在被暖气热烘烘烤着,他睡得格外深沉。
还是同桌把他身后课桌推开要出去上厕所了,才把他吵醒。
他枕着胳膊,看到稀稀拉拉的人影在走动,有的人背着书包往门口走。
“卧槽!”程岛惊醒,随手抓住路过的同学问:“放学了?”
同学“昂”了一声,让他自己看表,放学五分钟了。
程岛百米冲刺一样窜了出去,跑到停车区了想起来忘背书包了,倒不是要写作业,是他给楚芝买的酥糖在包里。
那是他们学校小卖铺的特色自制酥糖,他觉得楚芝应该没吃过,上午从小凤那里拿了两块吃以后就去小卖铺买了一包。
他看一眼时间,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他向旁边的小卖部跑去,抓了包酥糖,结账的时候看到有灌好的冰糖雪梨汁,也买了一杯。
付完款,他一秒都没耽搁,冲出门外的时候傻眼了:他自行车呢?
他刚才急着进店买东西,没锁车,就支在门口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也能让人顺走?
他现在没空去找车,提着零食先出了校门,过个马路,就看见楚芝已经在前面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应该是在找他。
天色已晚,太阳落山后路灯并没那么明亮,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人。
程岛快跑两步,她听到脚步声了,再回头看他一眼对他笑笑,并没有停下。
他猜她怕被人看见,也不追了,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公交车站前站住,楚芝才和他说话:“你怎么没骑车啊?”
程岛觉得自己这车丢得好蠢,怕她笑话,故意说:“太冷了,想跟你一起坐车。”
楚芝露出小虎牙:“我还以为你嫌我重,不想载我呢。”
“没有。”程岛否认,“你不重。”
公交车到了,人不多,他们挑个后排右侧靠窗的双人座,这样有一段路是能看到海的。
程岛把糖和梨汤给她:“我们学校的,挺好吃的。”
楚芝月经最后一天,虽然出血量不多,但小腹还会时不时抽疼,这杯热乎乎的饮料来得正是时候,她一口气喝了半杯。
然后拿了块酥糖,翻开纸包,低着头啃咬,酥糖太酥,一不小心就要落满身渣渣。
程岛看着她吃,猫儿一样,乖巧又优雅。
他们是往程岛家方向走,所以楚芝问:“我可以去你家用下厕所吗?网吧的不干净。”
程岛说“好”,他想起书包没背,一手拿着酥糖,另一只手去掏口袋,确认有没有带家里钥匙。
伸手摸到钥匙,往外一扯想把钥匙拿出来放在外套里,结果顺着钥匙一起出来的还有个小卡片。
正掉在楚芝腿上。
如果是别的同学的东西,楚芝当然不会私自乱看。
但这个粉粉的小卡片来自程岛,她不客气地就拿过去了,“这是什么呀?”
程岛大脑一时宕机,没想好怎么说,楚芝已经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简单的祝福,只是用了藏头诗的格式,串起来就是一句“我喜欢你”。
程岛上午塞口袋里就忘了,根本没看内容,凑过去和楚芝一起看。
楚芝已经看出来了,嘴里还在嚼的糖也不觉得好吃了,一股脑咽下去,把那个贺卡塞回程岛的裤兜里,扭头看窗外。
呵,这就是他的喜欢是吧,一边让她往脸上画乌龟,一边还收藏着别的女生的情书。
他可真是个乌龟王八蛋!
程岛看着楚芝的侧脸,觉得自己这样挺不好的,她明明是在生气,可是他却因为她刚才往他口袋塞东西的时候摸到他的腿了而兴奋……
他在心里骂自己:做个人吧你!
楚芝生气归生气,可是好不容易逃课出来了,她也不舍得就这么回家,最后还是不甘心地跟着程岛去了后街巷子。
程岛已经早就准备好了烤火工具和生地瓜,楚芝不怎么饿,烤着玩罢了。
她今天不敢呆太久,还要早点回家去,不然楚爸那里露馅的话以后就没法出来了。
楚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都已经觉得程岛是渣男了,却还是忍不住计划起了下一次什么时候再出来。
她把吃了一半的地瓜勉强又咬了几口,用湿巾擦擦手,说要回去了。
程岛感觉她好像才刚来没多久,看看表居然已经八点了,也不好留她,站起来用矿泉水把盆里的火灭了,“我送你。”
这边的公交回她家有点绕路,上次他是骑车送她的比较快,楚芝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么自己打车回去。
程岛这次倒是机灵了一回,他指着三轮车问她:“要不我骑这个送你?”
楚芝怀疑:“这个还能骑吗?”
程岛点头,他检查过这车的零部件,都是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