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岛罕见地提出了异议，他不放心她跟别人合租，哪怕房东是个女的。
他觉得两公里外那个高档小区更合适，公寓式房型很舒服，反正她开车，这点距离不算麻烦，“这样我来的时候住起来也方便。”
楚芝听从了他的建议，虽然她并没打算让他经常来住。
她轻车简从，行李就几箱，都收拾好了也很空，看着像是住在干净的酒店。
楚芝坐在床上，看程岛把她最后一件衣服也挂在衣柜里，托着腮提议：“要不下次你来的时候把叨叨给我带来吧？”
程岛：“不带，它舍不得我。”
他这么大言不惭，最后落脚点却是，“你要是想它了就回家看它。”
拿狗邀宠。
程岛在北城待了三天，陪楚芝安顿好一切，就要回琴市了。
他买的晚上的高铁卧铺，睡一觉就能到家，楚芝送他去车站的时候才觉得难过。
她很久没这样不顾场合，大庭广众地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要不你改签明早的车吧。”
程岛拍拍她后脑勺，“明早你去上班，今晚好好休息。”
楚芝：“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
程岛：“那睡前看点鬼故事，就不觉得是一个人了。”
楚芝抬起头，用力捶他胸口：“滚蛋！”
程岛看一眼时间，要去检票了，他用力抱一抱楚芝，和她道别。
等到上了车，他把外套脱了，躺在狭窄的卧铺上，才看到自己衬衣钮扣上缠着一根长发，该是刚才楚芝趴在这里的时候勾下来的。
程岛把那根头发解开，捋直了用两只手捏着看，然后一圈圈绕在自己的食指上，像是戴上一枚细细的戒指。
窗帘没拉，窗外的光明灭闪忽。
楚芝有句话说得不对，睡不着的人不是她，是他离开了她才要睡不着。
程岛闭着眼，过了不知多久才有朦胧睡意，好像还没睡着就听见了报站名。
他猛地坐起来，头磕到天花板，眼花的瞬间，他有些恍惚自己置身何处，今夕何夕。
好像是刚离开楚芝，又好像是离开了很多年，还好像是很多年前他省吃俭用攒钱来学校看她，然后接下来的一周都要回味在一起的这一天，同时期待下一周见面的那天。
只要能在一起，一眼也抵万年。
第54章 番5
程岛从火车站走出来, 身边有个大哥一直在抽烟，烟味熏得他有点恶心头晕。
天已经黑了，他这一路坐过来腰有些酸, 刚抬手伸了个懒腰，手里就被塞了张小卡片, 上面印着“包小姐”的电话还有一位撩人姿势的丰满美女照片。
程岛嫌弃地把卡片扔掉，推开那些举着牌子不停问要不要住宿的阿姨和黑车司机，快步穿过人群往公交车站走。
身后, 他听见那个抽烟的大哥语气猥琐地和大叔咨询“小妹都会些什么”。
他没扭头看, 想着如果楚芝在旁边，一定要竖起一只耳朵去听听人家都会些什么, 她呀, 总是好奇心爆棚。
想到楚芝, 十八岁的少年心里烧起一团火。
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 程岛给楚芝发了条微信：“快到学校了。”
诺基亚的彩色屏幕分辨率并不高, 手机里存着他们在北城一天的合照, 奔波于各处景点打卡, 日行三万步有余。
楚芝回了他一个笑脸：“到宿舍给我发视频吧～”
才刚分开，就又想腻歪在一起了。
程岛回宿舍的时候其他舍友都在打游戏, 看到他回来了喊他一起开黑, 有个口无遮拦的男生起哄：“狗哥千里送炮挺累的吧，要不先睡一觉再说。”
其他人跟着笑, 程岛阴着脸走到那人身边, 用拳头敲了敲他的肩, “嘴放干净点, 别喷粪。”
他敲得有点疼，那个男生摘了头上的耳机站起来, “操，有病？这么开不起玩笑！”
程岛把书包放柜子里，脱掉上衣拿着脸盆和毛巾去洗澡：“嗯，开不起，别拿我女朋友开玩笑。”
他出去，关门之前听见那个舍友的声音从门缝传出来，“傻X，就他有个女朋友了不起了。”
因为刚才吵了几句嘴，宿舍氛围有点微妙，程岛跟楚芝发消息说舍友睡了，不视频了。
楚芝不信：“你们怎么可能睡那么早，不会是你没回寝室，跑出去找女生玩了吧？”
程岛：“玩什么？”
楚芝：“那谁知道啊！你们这些男的，哼哼。”
程岛：“有你好玩吗？”
楚芝被他一句问话羞红了脸，骂他：“不害臊！”
昨天是他第一次去北城找她，也是他俩第一次同床共枕。
逛街逛到太晚，吃完晚饭已经快十点钟，楚芝说她们有门禁，“回去晚了楼妈要骂人的。”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他只好让她和自己一起住一晚。
学校旁边的快捷酒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程岛下午办入住的时候没想到她要来，要的是大床房，打算改成标准间，楚芝却说不想去刷身份证，就这样吧，她悄悄潜入他的房间。
程岛怕自己定力不足，让楚芝睡床上，他睡旁边那个小沙发。
楚芝哀怨地嘟着嘴：“你过来，抱着我睡。”
她可真敢说，对男人是一点防备心都没啊。
程岛本来面对她意志力就薄弱，她一鼓励，他的坚守立马就涣散，摸着后脑勺走到床边，离她远远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