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在外面玩了一天，一直是手牵着手，只在合照的时候有搂腰的动作，别的什么亲密举动都没有了。
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全是一点就炸的荷尔蒙，呼吸都不敢用力。
楚芝侧躺着，脸压在自己胳膊上，天真无邪地问：“你不想和我做吗？”
程岛平躺，两只手原本交握着放在肚子上的，这会儿听她这么问，忽然觉得这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放哪里都不对。
楚芝没有得到回答，打了个滚，滚到他身边，伸出一只手去抱住他的腰，“抱抱～”
程岛木然地把手抬起来一只，调整姿势，抱在她的背上。
房间的空调不给力，九月份的天还有些闷热，他们这样抱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
楚芝松开他，仰着头下指令：“你亲亲我吧，我要睡了。”
程岛笑了：“我亲你的话，你还睡得着吗？”
楚芝羞恼地假意去掐他脖子，“那你亲不亲嘛！”
他没回答，直接把脸往下凑到她面前，亲上她。算上军训时间，他们快要一个月没亲近了，嘴唇相贴的瞬间，程岛听见楚芝满足地叹了一声气。
可他却觉得像是饮鸩止渴，贴得越是紧密就越是空虚。
他侧转身，把她半边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下，一只手肘撑着床面，不至于太沉压坏她。
另一只手从她T恤下边探进去摸她的腰肉，软软滑滑的，像块绢豆腐。
俩人亲一会儿，停一会儿说几句话，没什么意义的废话，我想你你想我的，说着说着又亲到一起去。
楚芝更早地昏了头，问他酒店抽屉里是不是一般都有“小雨衣”。
程岛在她想要起身去拉抽屉的时候，拉了她一把，把她按回去。楚芝没坐稳，趴倒在床上，他就从身后桎着她，把她两只手抓在一起按在她头顶的枕头上上，亲她修长的脖子和白皙透红的脸，身子若即若离地相贴。
楚芝都感觉到他的气势汹汹了，却听程岛跟她说：“不做，结婚前不做。”
她被亲得心痒，故意笑他：“你那么传统吗？”
程岛：“嗯。”
他那么说，可是和心爱的女生在一起又难免擦枪走火，天气热，衣服都成了多余，除了雷池那一步两人没越过去，亲密的事情也几乎都做尽。
楚芝对着他的时候大胆奔放，分开以后又有些矜持害羞了，但更多的是困惑。她和他发信息，问他既然觉得结婚前不能上床，那对她那样又算什么？
程岛实话实说：“没忍住。”
楚芝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你干嘛忍着呀？”
恋爱中的上头少女很有几分献身精神，不是情.欲本身有多么热衷，只是觉得要表达自己的爱情好像再没有更好的方式了。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程岛完全靠毅力去抵抗生理的本能反应，也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和她说这件事。
但是现在分开了，他说话也冷静了很多，“我怕如果我们没结婚，你以后被嫌弃了，会后悔。”
他以前就听说过邻里的闲话，谁谁嫁过来就是破鞋，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不光彩的事那家人要传出去。
楚芝看到这个话，第一反应是质问他：“你不想跟我结婚？”
程岛：“我是说如果，万一，比如……比如我突然嘎嘣死了呢。”
他能想到的不跟她结婚的可能性，好像也就是自己死了。
楚芝：“有点道理。”
程岛有点怄火，他这个女朋友真会聊天，就不能说他死了她也不会嫁人了吗，骗骗他都不会？
去一次北城的动车票并不便宜，程岛也考虑过要不要坐绿皮火车，可是一来一回二十多个小时，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他还想多跟楚芝待一会儿。
他拿出笔记本来算账，他爸每月给的生活费不算少，但也架不住一个月四次的车票加住宿费用，还有和楚芝出去的时候吃饭和游玩门票。
他得找点事干，挣点钱。
钱不够花的窘迫他没跟楚芝说过，楚芝也没吃过生活的苦，爸妈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从来不缺她钱花，他不说她哪里会知道男朋友为了来看她，一天只吃一次肉菜，其他的全是便宜的素菜。
程岛并不觉得委屈，楚芝不是不想着他，比如她暑假打工赚到的钱，只花了三分之一给她爸妈买了礼物，剩下的一分没留都拿来买了个大牌的钱包送给他。
不过程岛除了去北城的时候，平时都不用。
主要是也没什么钱能装进去。
群里发勤工俭学的助教岗位，是每天晚上在机房值班。
程岛填了申请表，挺顺利地被选上了。
和他一起做助教的也算是熟人，是王瑾萱，他们高中的高考状元，他的同班同学。
他俩是倒班的，一般不会同时值班，所以每次见面也都是点个头打声招呼，很少有什么交流。
会添加联系方式还是程岛主动找她加的，因为他有时候排到周末的班，就要跟她商量能不能换换班，“我周末去找我女朋友。”
王瑾萱脾气特别好，人看着就有点好欺负，有次有个大四的学长在机房补英文听说，遇到机器故障心情不顺对着王瑾萱一通吆喝，是程岛替她解得围。
所以程岛求她帮忙的时候，她都很乐意帮他。
助教的补贴解了燃眉之急，程岛又听同学的介绍接了个游戏代打的活儿，这个钱还挺多的，就是太费时间，有几次楚芝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他回说打游戏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楚芝不高兴了，他就想着再干俩月就不干了，等过年回家拿了压岁钱应该也就没那么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