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突然觉得心累。
他和李圆音的对话,简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他身为男人,感情上迟钝点,性子也直来直去,根本不能接受这种弯弯绕绕的说话和行事方法。
还好这时,已经到了夏家的门口。
顾修心中不由得如释重负起来。
“再见。”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接着就转头离去。
在他身后,李圆音露出期期艾艾的神情,眼泪又要往下掉了。她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悲凉和伤感,推开门,往住处走去。
初酒早已躺在床上,听到李圆音的动静。
心中感慨一句。
她看李圆音很不顺眼,还要让这个人,继续住在家里,实在难受。
她得想想办法,回头怂恿大家,赶快给知青院修一修。等知青院那边有多的房间,就能有借口,直接把李圆音给赶了出去。
初酒昏昏沉沉的,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她吃过早餐之后,又无比惆怅出坐在房间中,开始思考人生。
她第一件要思考的是,她的长相。
昨晚她当众嘲讽顾修长的比自己白,是个小白脸。
今天她盯着镜子中,有点健康的脸色,恨不得以头抢地。
在之前的位面中她都是个大美女。
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长成这样啊。
“狗腿子,你给我出来。万一我见到我男人,我长成这样,我怕我,只能绑着他用强了。”初酒言之凿凿。
狗腿子听她离谱的话,听的下巴都要掉了。
【宿主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不能把希望总寄托在好看的皮囊上,你还有有趣的灵魂,可以吸引别人呢。】
初酒:“呵呵,可我只是个柔弱的小花瓶啊,我只有蠢萌兮兮,需要人照顾的灵魂。”
系统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它本来想吐槽的,可看着初酒那几乎杀人的目光。
它除了怂,它还有其他选择么?
第194章 小知青,一边去
初酒坐在镜子面前。
对着自己这张脸,再度端详起来。
这具身体的底子不差,五官很耐看。
可由于原主不太会打扮,哪怕精心地捯饬自己。非但没变得好看,反而还有些不伦不类的土气。
再加上,她从小和哥哥们一起生活。
出门在外也不讲究。
有时候日头正大,她也能在外面转个几圈。
像她现在这个肤色,就是,夏天原主造的孽。
研究一番后,初酒得出结论,她还是有救的。
只需要耐心地在闭门不出,捂上一段时间,就能白的回来。
接下来另一个让初酒头疼的,就是那个围巾了。
如今的物资,每个人都有份额。
也只有像初酒这般。
上面四个哥哥,能挣工分,又疼爱妹妹。家里双亲身体健康,依旧能下地干活的。
每个人把自己的那点物资,都拿来给她,才让她能织一条出来。
放到寻常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条件。
但原主织的并不好看。
暴殄天物啊,浪费。
初酒默默地看了围巾一眼,又默默地,给塞回了箱子里。如果她手巧的话,其实也可以拆了重新织。
不过她手是巧,但是人懒。
她的手是用来打架的。
织围巾?
让她再过几个位面,想起自己曾经还织过围巾,恐怕都会觉得羞耻。
她把围巾又放回了箱子的最下面,眼不见为净。
然后慢悠悠地晃到堂屋,夏母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初酒过来,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个懒丫头,天天在家里赖着,我都替你愁死了。”
她一边叨叨,一边也没有愿意把活分给初酒的打算:“等你回头说婆家,万一被别人知道,你这么懒,又不怎么做农活,可怎么好。”
初酒抬头看了眼外面,随口道:“那你就给我嫁到本村或者隔壁村,有人敢欺负我,我让我四个哥哥去揍人。”
她挺了挺身子:“我们夏家男丁多,我一点都不带怕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被初酒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夏母不由得心头一梗,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她只好拿眼睛狠狠白了初酒一眼:“看给你能的。我怕到时候,不用你哥上门,别人就会传,说我教个女儿,是个厉害的媳妇,没人能压的住。”
夏母原本是说笑,她突然想到什么,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我听村里说,你和个姓顾的知青,走的有点近?”
不等初酒解释,夏母的话,就噼里啪啦全砸了过来,她脸板起来,脸上肉有些耷拉着,模样凶的吓人:“我和你说,城里人自由恋爱,那就是伤风败俗。男的女的,整天凑一起,家里面有的都不知道,都不同意,最后闹出事,男的一拍屁股走人,受罪的都是女的。”
“而且他们做知青的,是来锻炼,不是一辈子留乡下。人家回城里,不带你走,一辈子就毁了。”
夏母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你哥你爸再能替你打架,替你出头,也不能靠能打给你一辈子的幸福,你知道了么?”
初酒看着夏母模样是凶,话也说的难听。
可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