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行洲有些无奈的发笑,继续陪她一起签字。
她分明看不懂,时不时茫然无措的盯着合同里的某个估值点发呆。
他怎么能忘了呢,她以前就不爱跟着林家做生意,她甚至没接触,林闻歧或许从一开始看着林家内部的争端就从未打算让她参与林家的生意。
“林烟。”
她缓缓扭头看他,“怎么了….”
闵行洲低着头,合上钢笔放好,看到她搁在桌子上的手,似乎被什么牵引。
他掌心裹住她的指节,相扣在怀,“想去投行圈学就去,不想就不去,想做什么就去做,闵家帮你管盛艺。”
林烟怔了怔,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好像是母亲。
———阿烟只管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想学财经就不学
“你私吞林家怎么办。”
她嘴上开起玩笑掩饰一切,事实上丢下盛艺不管的行为她任性不起来,她早就决定走的路。
第263章 263故意
闵行洲懂她的胡闹,依然接话,“我差这点钱?”
私吞林家的大小姐才是他的行径,大可不会私吞林家的一分一厘。
她嗔了声,“但是凭什么。”
对啊,她凭什么。凭闵行洲嘴里的话吗,她就有资格随心所欲吗。
却不知道,她其实有。
闵行洲拥住她调整位置坐好的时候,他眼神落在她娇小的背影,谁家养的宝贝呢,怎么到他手里了。
他说,“林烟喜欢演戏,喜欢登台。”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想法的脱口而出,“当然喜欢。”
闵行洲拱她的侧颈,轻轻笑起来,“今晚有空吗林家大小姐。”
至于要做什么闵行洲还没开口,他的晚上能有什么好事,林烟想回绝,“林大小姐她今晚没空行不行。”
闵行洲笑得无可奈何,抱起她面向自己,薄唇挨着她的面,竟然尝出一丝迷恋来,他低头,嘴里念念有词,“《兰桂》,我包场,愿意赏脸登台么。”
兰桂。
包场。
林烟自学会唱曲儿以来,第一次有人点名点曲儿要她登台,以前,排到她她就上,只是有时候会出现突然被包场的行为。
后来她知道,是易利顷。
林烟抬头看闵行洲,眼神刚好对在一起。
她看到。
他的眼眸,毫不躲避的直白露骨,带着他的浮薄,带着他的讨好,带着浓烈的回味。
像是腐烂的爱欲融在两个人中间,林烟不知觉抬头,“七爷得按我们的规矩来,排队买门票,罐头瓶子泡茶水儿…”
他哑声说好,就一个字,尾调轻拉长谴绻,又沉又撩,在禁欲的反面。
林烟勾着他脖子,温声,“那,后天下午,南苑大剧场,静候七爷。”
若是他还有心思去大剧院听她唱曲儿,她愿意登台。
只是不知道为何,闵行洲的讨哄就这么来了,林烟心里像是种了什么东西看到阳光。
她甚至在回想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情意浓浓,只有巫山云雨。
偏偏不愿意要任何关系。夜里还是会沉沦彼此的灵魂。
那一晚,她陪他忙到晚上8点,三小姐来过电话,被闵行洲掐断了。
闵行洲的手机屏幕同样一直亮,林烟玩自己的手机,没多管闲事。
他没离开公司,徐特助自然没离开。
就在那一天,林烟并不知道,尤世凡的事。
闵行洲送她回别墅,没等到她邀请他进房间的一句说辞,目送她进家门,他调头踩油门离开。
通话那边,“尤小姐还是没进手术室,又在吃药,她并不愿意在身体上动刀子留疤。”
闵行洲挂了电话,开车去郊区。
保镖的车在宾利车身后停下,保镖牵浓浓下车,浓浓没肯跟保镖走,拽着保镖来到宾利车前。
闵行洲降下车窗看出去,眼神懒散,“真不听话,收拾你呗。”
金毛垂头看似委屈地哼了一声,只是没叫出来。
“七爷,它挺不愿意。”保镖站在边上,这里的收留所狗多,狗性也杂,这只金毛娇惯了,以往,吃的,过的比正常人都好。
一同下车的还有赵二公子。
赵二纯粹约这位七爷出来打台球。
尤璇非不进手术室,要见七爷的面,要七爷给句话。
究竟想要什么话,世家贵公子,开心了说不定耐心见见,不开心了,你又能在他身上要什么。
给不给,给什么,完全取决于他们刻在血肉里的掌控权,清不清醒取决于你自己。
七爷的认知里,会存在见面谈谈我和你的过去吗。
七爷的认知里,不玩了就是不玩了,哪来那么多话,事忙估计都没那个心思去想爱不爱这个问题。
七爷只会掏钱买个安心,买个前女友的责任。
“真不去医院?”赵二试探,“见了兴许就不闹了,她以前的性子比谁都拉不下脸,就突然改了好多。”尤璇甚至没把他们这帮人放在眼里过。
闵行洲滑动手机屏幕,似乎在回复某条微信,闲散怠惰挨着座椅,应赵二,“消毒水的味儿,不好闻。”
赵二靠在车门,笑,你他妈的闵行洲。
还是别试图看透七爷的心思,属实看不透,他有心给你看呐。
常住蜘蛛洞,早就操纵得恣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