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桐看了一眼胡巍,便低声对着祁越道:“您昏迷很久了,我这就给您去熬粥喝。”
祁越道:“让丫鬟去做就是了,你留下来,这些时日我虽然昏迷着,但一直听到你在我身边说的话……”
栖桐郁闷极了,在祁越身边说话之人可不是她,是立夏,可是陈栖桐根本不敢在大长公主跟前这么说。
苏静言与萧翊对视了一眼,苏静言走到了祁越跟前问道:“你可记得我是谁?”
祁越道:“宣国公府的千金,苏流的姑姑,如今的皇后娘娘。”
苏静言指了指萧翊道:“他呢?”
“陛下。”祁越拱手朝着萧翊行礼。
祁越又看向了苏静言怀中的年年道:“年年怎么哭了?”
“那你还记得立夏吗?”苏静言问道。
大长公主不悦地看向苏静言,想要呵斥也是不敢呵斥的,她虽是陛下的姑姑,但也不敢在苏静言跟前摆谱。
祁越道:“这都快立夏了吗?我晕厥过去的时候连清明都没到吧?都到立夏了吗?”
苏静言看祁越的眼神,像是真的将立夏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萧翊拉了拉苏静言的衣袖道:“算了。”
苏静言道:“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立夏为了他吃了这么多的苦,不能他忘了就忘了!”
大长公主对着苏静言道:“娘娘,可否能到一旁聊聊?”
苏静言将年年给了萧翊,与大长公主走到了庄子内的后花园之中。
这会儿园林之中的鲜花开得正好,两人在花园之中的一处亭子内入座。
大长公主道:“娘娘,以前看您也甚是厌恶立夏,且栖桐是你的表侄女,如今祁越忘记立夏只记得了栖桐,与栖桐二人日后夫妻恩爱,这不好吗?
娘娘又为何偏偏要让越儿记起来立夏,要护着立夏呢?”
苏静言道:“我以前是讨厌立夏,可是早在前年的中秋节上,我就不再讨厌她了。
立夏她虽上不得台面,太过于善良,可是她对祁越的心意没的说。她曾经想要在中秋节时自尽,只为不让你们母子二人失和。
那日若是我与陛下未能救下立夏,你与祁越的母子情怕也尽了。
立夏她已是为祁越牺牲了许多,这一次祁越晕厥,她又是放下了江南的一切跟随着祁越前来洛阳,日日夜夜衣不解带地细心照顾着祁越。
她所求的也不过就是陪在祁越身边,没想过要什么郡王妃之位,姑姑连这都容不下立夏吗?”
第229章 龙辛夷把朕当做了宇文舟?
大长公主叹气道:“我怎么就容不下立夏了?立夏这孩子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若是不喜欢她,也不会派她到祁越身边服侍。
立夏自小就聪慧,绣工也好,又是打理宅院的好手,我也曾想着日后给她放了奴籍,给她找个读书人嫁了,让她去越儿身边服侍也是让她去见世面的。
可谁知她去了越儿房中四五年,就勾搭上了越儿,让越儿非她不要,只要立夏做的他的通房,我见越儿实在是喜欢,也就任由了他去。
谁曾想越儿自作主张换了立夏的避子药,你让我这如何能忍?也亏得栖桐性子好,若是换了洛阳的千金小姐,哪个千金甘愿受此大辱?”
长公主又浓浓地叹了一口气,“立夏有孕之后,越儿想要纳她为侧妃,一个奴婢为侧妃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之事,我还是去说服了皇室宗亲,帮他把立夏立为侧妃,我这个做娘的也算是宠溺至极了!”
苏静言道:“那为何你如今非要立夏离开不可呢?”
长公主道:“娘娘呐,那时您也看到了,立夏堕胎之后祁越那人不像人的模样,他为了照顾立夏,就连北山前程都不要了,我虽宠溺祁越,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儿真的被立夏耽搁了一生。
要是我不逼着祁越,他难保不会为了立夏,再无子嗣,中秋节那日我逼着越儿与栖桐圆房生子,这立夏挑着那日跳河自尽还有理了吗?
如今祁越忘记了立夏正好,否则有立夏在,祁越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甚么都不顾了。
你如今也是做娘的人了,若是日后年年认定了一个做奴隶的男子,什么前程家族名声子嗣都不顾了,你能坦然吗?”
苏静言也随着叹了一声气,“姑姑说得也是。”
苏静言觉得大长公主与立夏都无错,正如大长公主所说她所能做到的已是仁至义尽了。
若大长公主真要棒打鸳鸯,立夏根本就成不了祁越的通房。
哪个做娘亲的,会希望子女因为另一半而放弃了一切呢?
大长公主与立夏想的都是祁越的前程。
唯一有错的就是祁越,他若真的喜爱立夏,不该让大长公主觉得是立夏耽误了他的前程。
苏静言也觉得若是立夏能忘掉祁越另嫁,可要比跟着祁越好太多了。
大长公主又道:“至于那个龙辛夷,我是偶然遇见的,先前不知她是女蛮国前国君。”
大长公主毕竟身份特殊,与异国国君相识也要皆是一番。
苏静言问道:“当时您遇到显灵是怎么一回事?”
大长公主道:“当时我陪着太后听相国寺住持念经,休息之时我便去了门外,见着了山崖壁上有一个女菩萨的模样,她的身旁有一行字,说越儿遇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