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言轻轻地抚着自己的指甲,是在山崖壁上,花神庙之中也是在庙中墙壁之上,若真是神仙显灵何必借助墙壁呢?
这个龙辛夷必定知晓其中缘由。
苏静言道:“姑姑,我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
“娘娘尽管吩咐就是了。”
苏静言道:“我觉得这龙辛夷来洛阳绝不会这么简单,她方才取了年年的血说年年的血无用,怕是要拿此事做文章,且我觉得她对陛下的态度也不简单……
我想请姑姑假意听从龙辛夷的话,看看这个异国女子到底要在洛阳做什么?”
大长公主点头应道:“好。”
……
苏静言出了花园,便见着了抱着年年等待的萧翊,萧翊急忙问道:“姑姑可有欺负你?”
苏静言笑了笑道:“我怎会被人欺负呢?”
萧翊道:“祁越醒来了就好,我们走吧,好不容易可以带着年年出宫游玩。”
苏静言点点头,离开了庄子,带着年年去了一旁山上的小溪涧处,上游有世家公子在玩曲水流觞,有不少小木船未曾被打捞起,年年便要下水去捞。
苏静言见今日暖和,也便给年年挽起了小裙子裤脚,让她下了溪水里头玩。
年年头一次玩水,小桃花眸晶亮晶亮的,像是一个缩小了的萧翊,有趣极了。
萧翊与苏静言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吃着早就准备好的寒食糕点,“此处风景不错。”
苏静言道:“是,我幼时也常跟着哥哥们来此处玩,只不过他们不愿让我下水游玩,还是长大后才能与千雅岁柔她们下水玩。”
萧翊道:“朕从来没有来山溪处玩过。”
苏静言道:“日后我们每年清明都可以来此处游玩。”
年年捞了一艘小木船,迈着小短腿过来将小木船给了苏静言。
苏静言见着小木船上刻着的辛夷花,对着萧翊道:“这一次龙辛夷救治祁越有功,按照皇榜所写,你重赏龙辛夷,你打算如何赏她?”
萧翊道:“赏她黄金百两。”
苏静言道:“我觉得龙辛夷在乎可不是什么黄金百两,看起来她更在乎的是你呢!”
“我?”萧翊一阵恶心,“阿言,你别开玩笑了,她都要比朕大这么多岁。”
“你没有看见她看你的眼神吗?”苏静言道,“她要是说对你没有爱慕之意,我才不信呢!”
萧翊道:“朕与她头一次相见,她比我大这么多岁,怎么可能会喜欢朕?”
“呵,我比你也大这么多岁,你不是还喜欢上我了吗?”苏静言道,“这会儿倒是嫌弃起来年纪了?”
萧翊怕苏静言生气,连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不是嫌弃年纪,是嫌弃她,你会不会是看错了?龙辛夷都能做我舅母的年纪了。”
苏静言听到萧翊说了舅母二字,突然就明白了。
“或许她还真是想当你的舅母!难怪她见到你会有那样的眼神,你与宇文舟少年之时长得很是相似……”
萧翊看着苏静言道:“你的意思是,龙辛夷是把朕当做了宇文舟?”
苏静言点头道:“连翘说了这蛊虫邪门,连宇文舟都不知如何解,可是龙辛夷一探脉就知你的血能救祁越,会不会她就是蛊虫的主人?
我听人说过,这养蛊最好是女子,也要自小就养蛊,宇文舟是十几岁时家中遇难的,他绝无可能自小接触蛊毒。所以宇文舟的失忆蛊会不会就是龙辛夷给的?”
萧翊如此一想,道:“这么说来,龙辛夷还真极有可能是朕的舅母?”
第230章 栖桐与祁越还能和离的了吗?
苏静言说道:“先回苏家去问问丹朱,宇文舟与龙辛夷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萧翊应道:“好,年年,别玩水了,李嬷嬷,你把小公主抱起来。”
年年见着要离开小溪百般不愿,可怜巴巴地望着苏静言,“娘亲亲。”
苏静言撇开了眼神,装做没有见到年年的相求。
年年见她们还是要走便哭出了声,“呜呜,水水,玩水水……”
苏静言微微蹙眉,从奶娘手中抱过在挣扎的年年劝道:“我们去看祖祖去,你乖些等夏日里再带你来玩水水。”
年年依旧是呜呜哭泣着,嗓音都要哭哑了。
苏静言听着年年的哭声甚是心疼,妥协道:“就再玩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就走了。”
年年虽不知一刻钟的意思,但见苏静言已是妥协,便在苏静言的侧脸上亲了亲,迈着小短腿跑回了溪水之中,山溪很浅,年年索性就坐在了水里,小手怕打着溪水。
萧翊道:“阿言,你对年年太宠了。”
苏静言看着萧翊道:“我的女儿我不宠谁宠呢?”
萧翊道:“这才春日,山溪水凉,年年这么玩水定要伤风着凉的。”
苏静言说着:“今日天热,且也给她带了好几身换洗的衣服,哪里这么容易会着凉?
她难得自在地玩会儿,等她再大些懂事了就要学做公主的规矩,也不如这会儿可以随意玩闹了。何况如今年年开心不是最重要的吗?”
萧翊还是觉得苏静言太溺爱年年了,但见年年无忧无虑的笑意,正如苏静言所说一般年年开心最重要了。
萧翊对于生母的记忆已没有多少了,但他依稀间有些印象那时的母妃也是随着他肆意玩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