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吧,阿德勒。”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与其让他们派来一个这样的角色,不如让我们的人来担当,比如你。”
“可惜的是,他们已经将人派来了。”
“你是说,昆西。”
“没错,这个名字,你已经知道了?”
灰发的英俊教授从座位上站起,他一边在房中踱步,一边回忆起昨夜的事。
“他接触我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他是他们的人,所以我反而不能太快地答应他。直到昨天,我才同意和他见面,在打嗝酒馆附近,他向我说了很多话,他知道我对小柏莎有兴趣,他说他会帮到拿下柏莎。哎呀,亲口讲述这种事,还真是不好意思。”
肯特接受到了阿德勒的一记瞪视,他伸手挡住自己的半边脸,继续语调轻快地说了下去。
“总之,我假装被他说动了,我答应他,我会好好考虑他的自荐。不过,我想,就算他不来找我,他们也总有办法把他塞给我……唉,小柏莎就幸福多了,他们为他安排的人是重要角色,还是个漂亮得让人嫉妒的孩子。”
“为她安排……”
“怎么,你不这么认为吗?你难道觉得他来到这就只是个巧合?”
“我希望是。”
肯特笑了,“我猜,有天他们来找你,说他进了学院,需要你的照顾。”
“嗯。”
“而他们的真心话,我想是,你这里是再合适不过的关押‘野兽’的牢笼,这里还有他喜欢的‘食物’。”
阿德勒扣在椅子上的手紧攥住了椅面。
“她不是谁的‘食物’。”
“是的。但对他们来说,‘野兽’需要什么,什么就可以是。你我就只能相信‘野兽’,至少他现在看起来还很安全。”
“我为什么要相信‘野兽’?我如果要相信,也是相信她!她是我教出来的孩子,她有尖刺、有獠牙,只是不同于‘野兽’的,它们长在了她的心里。”
“尖刺,我深有同感。”
“你活该。”
“有什么办法呢?角色需要。”
肯特再度坐回了他的位置上,他倚靠在椅子上的姿势就像是在度假,和他对面坐姿端正的老人对比来看,他更是显得悠闲极了。
他不明白阿德勒为什么总是这么严肃,至少在这里,他认为可以放松下。
因为这里足够安全,多亏了那位女士为他们打造了这块区域。
肯特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呢,阿德勒?”
“就做你擅长的事。混乱,欢闹,等到整个学院鸡飞狗跳的时候,我想茫然的就要轮到他们了。”
-
迦南在房里发现了两封信。
第一封信源自“他们”,毫无疑问是关于肯特的事。
信上说,“他们”已经和阿德勒打过招呼了。
原来这才是那位老人袒护他的真正原因吗?
那天的事已经过去几天,他依然没有忘记他在那位老人身上发现的“秘密”。
无论老人是否是“他们”的人,对迦南来说,他都会遵守和他的约定。
想到肯特,他也一并想起了那天其他的事。
他关了门、熄灭了蜡烛、弄晕了那位教授,还在黑暗之中触碰了老师……
这些事,光是回想起来便让他觉得罪恶万分,可那罪恶之中却又还隐藏着说不尽的欣喜。
迦南,你的本性真是恶劣!
他自我批评着,本性却对道德的质问视若罔闻,唯一能够阻拦他的,是老师的眼泪。
他想起那天被他弄哭了的老师,罪恶感立刻便战胜了其他,主宰了他的大脑。
他清醒了。对他来说,假如他知晓自己未来必然会伤害老师,那么哪怕让他采取极端的手段遏制欲望,他也不会犹豫。
说来,这种方法是有的,只要他肯舍弃身体的某部分就可以了。
他冷静地思考了这件事,他知道,如果那样做的话,就将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结婚、成立家庭了。
他的梦想会破灭……然而他的梦想真的和祖母一样吗?
他已开始动摇。如果他未来的人生里没有老师的话,结婚、成家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那个极端的手段变得可爱了起来,如果某天他退无可退,那说不定会成为他最后的道路。
思考至此,他又拆开了第二封信。
这一封,他仅仅是看到寄信人的名字,表情便变得沮丧起来。
这竟然是一封他的姐姐们寄来的信。
-
次日下午,迦南抵达柏莎办公室时,这位教授也刚好从外面回来。
她去了一趟埃莉卡那里,将昆西、罗兹的事告诉了她。
埃莉卡对此的回应是:“您真擅长将所有事一下子抛给我。”
柏莎向她保证,她原本是想挑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再将事情告诉她的,直至她发现,那个时机恐怕是永远等不到了。
想想,罗兹的事还未结束,昆西又接着到来,她难以想象,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出于信任,在向那位助理讲述罗兹的事时,柏莎还额外地将罗兹留下的线索也递给她看了。
这份除她以外还无人见过的线索,埃莉卡揣在手中,看了很久,也没有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