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殿里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好像并不在意。
“我要高告发霁月教长老前掌门人白堕窃取仙书,偷练禁术,以权谋私。“
“....”殿内的女声觉得无趣,“你费尽周折进来就是为了告密啊..“
施青颜站直了身子,眯着眼睛盯着大殿,朗声:“请仙尊严惩。”
无垠同她说,仙尊曾经告诉过他,作为九仙圣境的镇守人,修行确实会更快,可对修真者的素质要求也更高,很多镇守者或许能力没有那么出众,天赋也不算顶好,但会管辖一些凡间教派的事情提升气度,这些事或多或少会给他们带来好处,总归也是他们职责的一部分。
“知道了。”殿内传来不甚在意的回应,“功过相抵,我且饶你一命,自行离开吧。”
左臂隐隐作痛,施青颜深呼吸一口气,她俯身又鞠了一躬,“还有件事。”
殿内已经有些不满,“还要告状?”
烈日灼灼,按理说修为练至金丹早就不会在意这些冷热了,可她却气虚血亏浑身滚烫。
她定住心神,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这次行的礼格外真挚。
说辞她已经在脑子里复习多遍,可真到了这时却还是不免得紧张起来。
“我想请您保我活下来。”
殿内啧了一声,很是不耐,“你这散修休要得寸进尺,我不是说了不会杀你吗?”
施青颜并不在意殿内仙尊的动怒,她敛眸,缓缓道:“白堕不日便会遇劫,以他现在都水平必然会遇劫失败,幸而我和他签订主仆协议,我会以我的精血去滋养着他,以确保他不会死,但前提是,我必须得活着。”
她说得极慢,声音平平,一字一句又非常清晰,就好像是说要去打坐那样简单,“能做到这一点的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就只有您了。”
殿内没了声音,她仍然以极其虔诚的姿态鞠着躬,仙尊不开口,她便不起身。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那些退散的威压又在无声无息的向她聚拢,迫使她的姿势开始不稳满头大汗,疼痛一阵阵袭来。
仙尊不是白堕,她并不会手下留情,她的审视比以往白堕对她的任何一次威压都要难以忍受,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快撑不下去,久到她几步踉跄几乎要跌落悬崖,殿内的人才开了口。
“你身上并无禁术血契。”
威压退散,施青颜急促喘息着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大殿,哑声答道:“是。”
“但我马上便会和他签订这个契约。”
主仆血契,主要侧重点在于主和仆的关系,签订契约的两者,仆人将无条件为主人奉献自己,包括生命和法术,仆人需要依附于主人才可以生存,但同样,这个主人在仆人生命截止前,都只能签订这一个仆人,仆人死亡,自己也会一定程度上遭受反噬。
这是禁术,也是当年殷情和虎族稚子签下的那个契约,正是因为这份血契令虎族稚子为其挡灾死于非命才引出后面的种种。
此术和傀儡印同出一门,不同之处在于傀儡印有解,血契没有。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烈阳正盛,她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却梗着腰,直直站立在大殿对面,迎着扑面而来的劲风,看到了九仙胜境的新任仙尊。
火红的裙摆遥遥挂在半空,迎面而来的女人背对阳光仿佛渡了金身,她比烈日更夺目,比山色更迷人,艳丽得和她身后素洁宫殿格格不入,她步步生莲,凌空而行,这位仙尊和施青颜印象里一面之缘的白芊远大相径庭,两位的风格全然不同。
女人吊着凤眸打量施青颜,“你倒是有点意思。”
显然仙尊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施青颜抿唇没有说话,无垠告予她办法时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
渡劫,于修者而言是大难,千万年来渡劫成功的修士少之又少,多少修士都命丧于此,这是件极具风险之事,也是件不能选择之事。
但凡修者修为达到境界,天劫自然而来,不有没有准备好,横竖都是要抗,抗过了立地成仙,抗不过命丧当场。
唯一的不同便是天劫会应对修者的灵气而变换。
换言之就是本领越大天劫越难,本事相较于小,天劫也就相应放宽。
可即便是放宽,总归都是修士难以承受的威力。
当时的无垠说完后停顿了片刻,施青颜愣愣看着对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线索联想到了接下来的办法。
“你在我面前使用禁术,我一样会严惩于你。”女人打断了施青颜的思绪,一改原本懒洋洋的态度,她语调变得意味深长。
“只要您能让我先保住他的命,事后我会随您处置。”施青颜敛眸。
女人笑了笑,艳丽绝美,朱唇轻起,兴味不已,“凭什么?”
“白芊远您应该知道。”
女人挑眉,哦了一声,“那又如何。”
“白堕是她外甥,可以说您能登上此位也有一部分白芊远的功劳,若不然,现在在此位上的应是白堕。”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施青颜依旧说得毫无畏惧,女人盯着她,她瞬间便感知到适才褪去的威压再次合集导致体内气血翻涌,灵气横冲直撞迫使她闷哼一声,咳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