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治兴盛,武功也没落下。
穆昉不但得了应有的军饷军备,孟娴还将她闲暇时带兵自垦自耕的收成也尽数给了她。
兵士们吃的体壮膘肥,面色红润,舞起长枪来分外卖力。
她们在澜江之畔每日呼呼喝喝,生生把江北的沐国喊成了惊弓之鸟,时不时就要来信慰问一番孟娴,表示友好。
自打宁为玉一箭惊人,胜过了穆昉后,她开始认可了男儿的能力。
原本只是家中无女子才勉强征来的男兵也得到了很好的操练,还当真发掘出了几个很好的将领苗子。
穆昉大喜,转头就盯上了自家夫郎。
“沫儿,不要怕!别人可以,你也能行!”
代沫眼含热泪,颤颤巍巍的举着石锁:“妻主,今天就到这吧。”
“那怎么行,最少半个时辰!”穆昉坚持道。
“你一个男儿家的,不来月事不生孩子,怎么如此柔弱?”
但武艺之事并不看女男,看得是体力与体格。
这方小世界女子为尊,富贵人家的女子从小学习各种文武艺,个个锻炼的修长健美。
即便是贫困人家,也都紧着女孩来吃好的,自然比之男儿更加健康有气力,举手投足之间的风度也都远胜男儿。
穆昉草根出身,多年来舞刀弄棒,最喜精致文弱的男子,代沫正是这样,他身量不及穆昉高,常年执笔的手上只有淡淡的笔茧。
代沫终于忍无可忍,“砰”地扔掉石锁,随手抄起一个软枕扔了过去。
“你给我出去!今晚都不要回来了!”
大门在穆昉鼻尖前猛地关上,她讪讪地摸了摸后脑,抱着枕头,狗狗祟祟地爬进了王宫。
“王爷,收留小昉一晚。”
孟娴无语的看着墙头上的穆昉,“你怎么了?”
穆昉挠挠脸颊,尴尬道:“逼夫郎练武,被赶出来了。”
“代沫温柔体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孟娴无语,劝道:“他不适合练武,别逼他了。”
“哪有男儿天生适合练武的,都要努力磨练出来。”
穆昉梗着脖子,不服的争辩。
她看向另一侧的宁为玉,问道:“宁郎君可是如此?”
宁为玉看了看孟娴不赞同的神色,沉吟片刻,握拳砸向身前的石桌。
砰然一声过后,青花岩石桌竟被生生砸下了一角。
宁为玉淡然道:“我天生巨力。”
穆昉愕然失语。
半晌后,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满脸的后怕。
“王、王爷说得对,温柔点挺好……”
“王爷,你、你保重!”
扔下最后一句话,穆昉抱着枕头跑向客院。
宁为玉愤怒拍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娴一惊,赶紧劝道:“别拍了!不,我是说,别气了……”
孟娴忍不住悲哀地想,为什么每次宁为玉展示武力,祸害的都是她的家底。
孟娴心疼的不得了,新法处处用钱,她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为防宁为玉再度暴起毁物,回去的路上,孟娴一路抱紧了宁为玉的手臂,谆谆教导着君子之德。
清冷的月辉之下,宁为玉面色微红,低头嗯嗯的应声。
手臂感受着身躯的温软,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下次碎些什么好呢。
第52章 澜江同盟
秋风送爽, 木叶金黄时,璟国举行了盛大的丰收祭。
夏初从别国闻讯赶来的农人也赶在晚秋取得了很好的收成,璟国一都九县,上上下下皆充斥着丰足喜乐的意味。
孟娴华服盛装, 手持火把点燃麦秆堆, 明亮的火光中, 大司礼一身白袍,高歌着跳起了祈神舞,唱腔悠远古朴, 仿佛真的能够沟通天地神明。
一段唱完,礼部众人跟上一起歌颂起了第二段, 而后第三段, 由参与丰收祭的全部百姓齐声合唱。
王都数十万居民各自围着麦秆篝火, 其乐融融地唱诵着祈年神乐。
孟娴看到, 五色的光点悠悠升入夜空,它们属于所有为此盛世提供庇佑的神仙。
其中,也有属于她和祈元的。
丰收祭之后,孟娴将外交之事正式提上了日程。
以明学、济学两家为核心,其余各家为辅的外事团正式成立, 准备去往各国游说外交,寻求联合。
“尽皆归一是不现实的, 我们的目标是合纵连横, 寻找到各国关系的牵制与平衡点。”孟娴道。
纪子点头,逐个分析着:“璟国北与沐国隔江相望,西与商国只隔着一座小山,从地缘来讲,最有联合的可能。。”
凌子对此不大赞同:“璟国如今势大, 若联合沐、商二国,湫皇室定会急切的抓住余下的言国、铎国,形成两方对峙的局面。”
宁为玉:“同则相亲,异则相敬。我们可备上两份合约,即便无法达成同盟,也至少签订互不侵犯协议,保证和平共处。”
孟娴沉思片刻,开口道:“我有一新法想要施行,或许可以在这次外交中试探一番各国的态度。”
“在宗国设置法司,依法治国,国之大事由五国组成的议会共商,投票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