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有些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女子,自在灵山秋宴后初次与她见过后,就觉得她稀奇古怪,有趣的紧。
“小爷觉得你很不错,比那些什么唐宛秋之流的莺莺燕燕看起来舒服。”
听到谢晦的回答,元栀有些惊讶:“唐宛秋怎么惹了你?”
以谢晦这样的身份,又初回长安,竟能认得那唐宛秋?莫非她……
谢晦丝毫没有发现元栀内心所想,‘嘁’了一声道:“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去云锦楼吃饭,还没进去就被打了!脑袋上瞬间长了个大包!”
元栀心里一咯噔,不敢言语,瞬间有些心虚。
“我让人去查了,那飞来的瓷碟应当是冲着唐宛秋去的,只是那技术,实在太菜了!这才砸到我头上。”
元栀小心翼翼道:“那你讨厌唐宛秋?你不是应该厌恶那砸你的人么?”
谢晦双手背在脑后,冷哼道:“我查不到那个人,但我也是因唐宛秋才突遭横祸,那人也是,手艺不精也出来打架,这个准度,来我府上应聘个侍卫都不够格!”
元栀瞬间被谢晦的思路震撼,沉默半天,道:“我觉得你说的不错,就该怪唐宛秋,好端端地离你那么近干嘛,若是她换个位置你就不会挨打了!”
谢晦眼神一亮,有如找到知音,一脸感激:“你也这样想的对不对!惜花还说我脑子有疾。”
“。”
确实,但元栀不说。
二人走了好会儿这才发现自己竟翻错了墙,这里是云麓书院后院,二人正准备再翻墙外出时,元栀耳廓微动,依稀听见一声微弱的声音。
“嘘。”元栀伸出手指挡在唇前,谢晦随即噤声。
元栀顺着声源处去寻,小心翼翼踩在草上,仔细瞧着地上,手上拨开杂草,眼睛忽然一亮:“是只金被银床!”
一只通体金黄腹部却长着白毛的小狸躺在草中,身形极小,看起来不过一两个月大,只是它的右前爪似乎受了极重的伤,一道横亘其上的划伤,鲜血汩汩,细碎的杂草尘土黏在爪上,小爪疼得颤抖,声音也极微弱。
元栀瞧见这可怜的模样瞬间心软,二话不说,也不嫌脏,捏着一方丝帕,小心翼翼地捧起小猫拔腿就往书院外跑,谢晦蹙眉,扬声道:“喂,畜生身上不干净,你小心……”
“你若是嫌脏害怕你别跟过来!”元栀回头轻斥,目光略冷。
谢晦突然被凶了一下,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等到元栀走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自己这是在关心她,还被责骂了!
艹,小爷什么时候关心人还受这种委屈?!
望着早已看不见人影的书院,谢晦心一横,他才不跟去!
元栀急匆匆找到医馆,大夫见她怀中小狸,仔细观察了病势,着人清理伤口后,用纱布夹着木棍包裹好伤口,开了些药吩咐三日一换,元栀这才放下心来。
抱着小狸,元栀脚下步子一顿,忽然想起祖母不喜狸猫,犹豫片刻,怀中又发出呜咽声,终是于心不忍,她在元府一侧左右徘徊,下定决心,偷偷豢养在自己的听雪楼。
听雪楼与寿安斋相隔甚远,再让红釉小心看顾着,应当是没问题。
念及此,元栀偷偷从偏门溜回听雪楼。红釉绿芜瞧见她变戏法似的捧出一只小猫,眼神发光,不等元栀交代,红釉去柴房翻了个竹篮放在听雪楼侧,仔细铺了软垫:“这狸猫最喜钻箱倒柜,这竹篮大小倒也合适,它如今受了伤也不好给它沐浴,小姐还是先别碰它,免得被染上什么病。过些日子等它腿好些,也亲人了,奴婢给它洗洗干净,您再抱它。”
绿芜轻笑:“姑娘从小就喜欢这些动物,只是不知道姑娘给它起名了吗?”
元栀眼睛转了转,这只狸奴是最常见的金被银床,通体金色缀以腹部白毛,她想了想道:“望它平安顺遂,健康长乐……”
绿芜轻抚着它的细毛,温声道:“那就叫长乐?”
“不,叫元宝,以后给我带来多多的元宝。”
绿芜一愣,这和健康常乐有劳什子关系?
说着,元宝似乎也有感应一般,朝着元栀喵喵喵叫了几声。
绿芜目露迟疑:“老夫人忌讳这些,若是让旁人知晓……”
元栀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元宝如今腿伤未愈,身量也小,你们多仔细些,莫让元蔷那些人看了去,日后若是乖巧,元宝就藏在咱们这听雪楼,若是它顽劣乱跑,我再想法子送到旁人那边去。”
见元栀思虑妥当,二人也不再言语,只是专注在元宝身上,一个劲儿地逗它。
翌日,元栀起了个大早去书院,她昨夜细想过,若是不想元蔷来找她麻烦祸及元宝,自然是不能让她抓到自己的错处,昨日半路逃学也不晓得有没有被夫子发现,元栀正想着,才到书院,就见自己身旁坐下一黄衣女子。
眉目张扬,黄衣蹁跹。
陈姝撑首瞧她,随即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来:“我叫陈姝,以后你我便是同窗,若有何不解,大可来询问我,或者去问顾公子。”
元栀记得陈姝,就是昨日在书堂同李卿回说话,硬生生把人说到提前下学,还讽刺了唐宛秋的人,她很喜欢陈姝的性情。元栀笑道:“好呀,这是我府里自制的柿饼,你若不嫌,可以尝尝。”说罢,她从随身的小篮子里掏出个橙黄的柿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