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前后动着,轻吁道,“我早把门反锁了。”
苏阑还要再说,“可是他会害怕......”
沈筵转而吻住她的唇,“我也害怕,等下也要你抱着我做。”
苏阑:“......”
果然只要沈三儿稍微一出手,便已知不要脸的极限在哪里。
育儿师也被雷声惊醒,忙把沈琢之抱走,“爸爸妈妈已经睡下了。”
林静训领证后的第三天,苏阑下了班去半岛花园看她,“孟太太看着气色真是好。”
“少取笑我了,”林静训正修剪着一盆红枫盆栽,一看就知道是日本运来的名种,“哪来的气色?”
苏阑凑近了她道,“我一直都没好意思问你,他那方面没什么问题吧?”
林静训答得自然又平顺,“我们又没做过,我怎么会知道?”
这回轮到苏阑跳脚了,“都结婚了还没验过货?”
在林静训的描述里,苏阑也听出了缘故。
她目前虽然是恢复了八成正常学习生活的能力,但在亲密关系这方面,还是颇为抵触的,起初她自己也不知道,还是后来有一次孟远声忍不住想要吻她的时候,从心底涌出阵恐惧来,惨白着脸往后退。
苏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林翊然给她带来的阴影,到何时才能消。
孟远声没有怪她半句,反道歉说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忘了她还是一个病人。
他也不催着林静训去看心理医生,只说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可能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太短。
苏阑数了数也不算短,从恋爱到结婚都小一年了,真难为了他肯这样体谅。
之前林静训住在主卧里,孟远声就睡在紧邻着她的客房,她有事一摁铃他就出现。
林静训会想到要结婚,其实就是她一个人去师范大学面试的那个下午,一切都那么的不顺利。
她在八分钟里倒霉了三次,先是要交的材料忘在了车上没拿,等司机给她送过来的时候,又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车溅了身泥。
后来拿到了简历,也在车上重换上了一条新裙子,还没走到教学楼,就有个骑单车的男生撞到了她。
气得她坐在地上根本不想起来。
那个男生还以为她伤势很重,也吓得不轻,忙停好了车,问要不要现在就送她上医院?
林静训摆了摆手。
但那个男生抓耳饶腮,还以为她是疼得说不出来话,非要带她去看看不可。
孟远声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他挥手让那个男生走,自己把林静训抱到了身上,以一种抱孩子的姿势。
他说,“我们静儿才不是要和他计较,是在生自个儿丢三落四的气,对不对?”
林静训点点头,“你怎么会来的?”
“我听说司机回了家,又急匆匆出去,担心你碰上事情了。”孟远声没有说,自己是开着会跑出来的,干晾着公司十几个高管,就怕她有情况,“我抱你过去面试,这儿的副校长跟我还算有点交情,我替你解释一下。”
“我不去面了。”
“好,那我们回家。”
“我还是去面。”
“也好,我抱你去。”
林静训突然笑出声来,“你怎么原因都不问,就百样儿依着我的啊?”
孟远声却说,“要什么原因啊?你就只管随心所欲好了,我负责听你的。”
林静训瞧他这样子实在傻气,笑了好一阵才说,“那就挑个日子我们俩结婚吧。”
“我这算通过组织审查了?”孟远声抱着她的手臂一时收得很紧,“要不然现在就去领证吧?”
“为什么?”
“我怕你反悔。”
“......”
他们领证的下午,孟远声高兴地在酒庄里开了十来瓶1993年的CONTI,每瓶都要价不菲。
他身边的富二代打趣他,“娶了个只能看不能用、摆在家里当花瓶的太太,也值得你快活成这样吗?”
孟远声摇了摇酒杯,“你不会明白的,她一直是我的梦想。”
对于他来说,这世上已经不剩什么亲人,只有林静训。
这些年有许多个类似于青年企业家的头衔,无数盏闪光灯打在他身上,可再多也照不亮他的阴霾,远不如年幼时那一瓶温热的鲜牛奶打动人。
当天晚上他和林静训道了晚安。
正打算回房时,却被她叫住,“今天是新婚啊。”
孟远声也没敢造次,“没事,你在日日都是新婚。”
林静训嗫喏着说,“你要不回房来睡?”
他一连声地应了下来,“我睡觉很老实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乱动。”
林静训脸上一红,“嗯,我也很乖的。”
孟远声心道你那睡相可不能算乖。
他一晚上要悄悄起来几趟,溜到主卧给她盖多次被子。
林静训洗完澡后没多久就躺下了,她转身时看见孟远声站在床边,“你干嘛站那么直?这是给我放哨呢?”
孟远声虔敬地问,“确定我能躺下吧?”
她点点头,“你躺一个。”
他慎之又慎地掀开被子睡了进去,林静训的头枕在手臂上笑着问他,“我说能躺的吧?”
“嗯,我太太真是勇敢,”孟远声颤抖着一颗心,既紧张又激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什么都难不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