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沈卿想起来，看向季言礼，“林洋告诉我，去年我在挪威的时候，你拜了普陀寺？”
一旁的人拢着沈卿的衣服把她揽到怀里，倒也没有否认：“死马当活马医。”
沈卿笑出来：“你当时拜了多少台阶？”
怕沈卿冷，季言礼抱她的手有一只搭在了她的耳朵上，帮她阻挡寒风。
他垂头，语气里带了惯常的漫不经心。
“三百二十七阶，”数字他还记得，“叩了一百零九次。”
沈卿眼眸晶亮，望了他一会儿，随后轻轻笑了笑，转头望向灯柱下的雪。
大雪纷飞，预兆着今年这个绵长的冬。
沈卿想，她还是无法回答去年这天尚灵问她的那个问题。
爱究竟是什么？
它没有答案，是个永恒无解的命题。
像说要不婚的林洋却成为这群人里率先结婚的那个，像林洋那个莫名收心，也觉得自己离谱的海后女朋友，又像明明嘴上说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尚灵却还是选择了林行舟......
或是说尽管挣扎痛苦，但不后悔的那个人。
再或者，是明知危险，却甘愿沉沦，清醒地踏进陷进的他。
亦或是忍住疼痛也要抱抱他，一步步走出阴霾，再次走回他身边的自己。
爱这种东西，没有章法。
且不可理喻。
它像荡气回肠的故事中突然插播的温情片段，又或者是一个温柔浪漫的电影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狗血情节。
想不到的走向，不明晰的结局。
沈卿忽然又想起去年在挪威山上，她被冻昏过去的前一秒。
她当时想，世人说得对，生死难料。
但其实......沈卿半垂眼帘，笑了下。
爱比生死难料。
“季言礼，”她偏头，喊身边的人，耸了下鼻尖，在除夕的雪意里笑着，“我爱你。”
季言礼拇指蹭在她的额角，低头亲下去：“我也是。”
希望今年雪下，你也能遇到那个让你难料的人。
以及，要相信爱情呀。
[正文完结·晚安]
第101章 101 10.25日更新
◎“按你说的咬开。”◎
晚上十一点半, 林洋几人被季言礼轰出了家门。
林洋扒着菩洛山别墅的门不松手，嚷嚷着：“这么晚了，你就留我们住一晚上怎么了？？”
“除夕呢, 大家住一起多热闹。”说着林洋试图拉开季言礼挡住门的手，往屋子里走。
季言礼勾着林洋的衣领把他拽过去, 眼皮松松散散地撩了下看他，语义不善：“过夫妻生活你也看？”
“什么夫妻生......”林洋重复到一半反应过来。
季言礼扫他一眼，扬扬下巴, 示意已经等在台阶下的另外几个人, 对林洋道：“行了，滚吧。”
林洋整着衣服看季言礼，觉得这人满脸写着“留你们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几个大字。
林洋扁扁嘴, 十分无语。
他妈的, 谁还没老婆了？
说话间, 沈卿从屋子里走过来，她单手拉上季言礼的小臂, 左右看了眼两人, 问林洋：“怎么了？”
林洋还没来得及说话，季言礼勾着沈卿的肩膀把她往房间里带：“他说急着走, 让不用送他了, 说怕打搅咱们。”
沈卿没明白过来：“打扰什么？”
季言礼耸了下肩, 很无辜的：“不知道呢。”
站在门口听到两人说话声的林洋：？
他寻思季言礼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呢？
林洋抬手帮已经进到玄关处的两人拉上了门，甩甩手转身往台阶下走去。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
被抵着腰带进屋子的沈卿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转头张望了一下, 不解的：“他们真要走了吗？”
沈卿身上穿了米色的针织长裙, 紧身束腰, 显出腰身。
她望着季言礼的神情略带疑惑。
她还以为林洋那个好凑热闹的要留下来住。
季言礼倚身坐在右侧的角柜，摘了表扔在身边的架子上，睇着沈卿，懒洋洋地笑了笑：“刚撒谎了。”
“他们没说要走，”很懒散的口吻，挺贱的，“我轰的。”
沈卿休息了近乎一年的时间，吃得好睡得好，好久没有动脑子思考问题，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狐疑的：“你轰他们干什么......”
话没说完，被靠坐在身前的男人拉着手臂带了过去。
季言礼单手揽在沈卿的后腰，带着她再次往前半步，让她完完全全走进自己的气息里。
沈卿步伐不稳，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抓住眼前人的衣服。
然而还没站稳，下一秒，被人捏着下巴吻下来。
灼热的气息靠近，咬住她的唇。
季言礼靠坐在身后的架子上，还是比沈卿高了大半个头。
沈卿不由得地闭上眼睛，抓在季言礼领口的手紧了紧。
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个极尽缠绵的吻。
他搂在她后腰的手明明没怎么使力，但莫名的，沈卿却觉得自己无法挣脱，沉溺于他的气息中。
她睫毛轻颤，轻轻启唇喊他的名字：“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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