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礼忍不住伸手蹭了下沈卿的鼻尖。
他微垂头，下巴靠近沈卿的额顶，语音低低沉沉的，带点笑。
“你脸红什么？”
被戳破尴尬，沈卿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搭在婴儿车把手的手一抖，抬起来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
“我没有，”她辩驳着，“太热了。”
季言礼没再逗她，偏头看了眼推车里被自己扔的盒子。
......是挺多的。
好像有一二十盒。
“用不完算了，”季言礼目光落回来，“每种都试试。”
沈卿侧眸盯着那些写着“薄荷”、“草莓”、“冰感”......的盒子。
大庭广众的，她总觉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盯着他们这个只有安全套的推车看。
沈卿轻嘶一声，念叨：“试什么试？”
季言礼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不想用？”季言礼状似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沈卿又伸手掐他。
“再搞一个还要耽误我好长时间！”
沈卿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季言礼握上她扬起的手，低低地笑。
他语调温柔，带这些惯常的随意：“谁说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去医院约个手术。”季言礼把右手撑在推车的扶手上，稍稍垂了头，对上眼前人的视线。
他这话说的认真。
沈卿倒是还没想过这事，不禁抬头盯着男人看了两眼。
季言礼见沈卿不答话，伸手摸了摸她挂在耳朵上的流苏耳坠，再次轻声重复：“看你的意思。”
虽然季言礼每次说不做措施的时候沈卿都要骂他，但其实沈卿内心并没有自己表现得那么抗拒。
很多时候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至于要不要再要孩子......她其实还没想好。
也不是说她有多喜欢小孩，是因为她和季言礼都知道独生的孤独。
大姓家族，争乱太多，很多时候只有一个孩子的话，对那个孩子来说太累了。
就像她和季言礼一样。
季言礼感觉到了沈卿的犹豫，他手从她的耳垂上滑下来，再次柔声：“都听你的。”
季言礼当然也知道沈卿的顾虑。
“这种事情没有必然的答案，如果再有孩子，对他们来说可能会更轻松，但也有可能会有更多的矛盾，”季言礼宽慰沈卿，“哪种选择都不一定是最优的。”
季言礼握上沈卿有点凉的指尖：“所以如果我们选错了，也不要自责，她们有她们自己的人生，我们可能无法做到干预很多。”
沈卿想了想，手从季言礼手里抽出来，去点他的胸口。
“那如果你做完手术我们又想要呢？”
季言礼手肘支在购物车上，俯身去看婴儿车里的小家伙。
懒懒道：“那就再疏通。”
说罢他抬头，吊儿郎当地补充：“还能用，放心吧。”
沈卿侧头看了眼一旁的导购员，踢了季言礼一脚。
......
思考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沈卿和季言礼还是决定暂时不要第二个小孩儿了。
她和季言礼都太忙，有以桉一个已经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要陪她。
他们不希望他们的孩子只是“生”而没有被好好“养”。
如果没有办法做到让这个孩子在更多的陪伴和爱里长大，他们觉得他们是不负责的。
所以季言礼的手术约在了三月初。
做手术那天季言礼没让沈卿去，甚至都没跟她说，是过了三天，沈卿发现这人一改往常，没怎么对自己动手动脚时，逼问他才问出来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沈卿放下手里的精油，侧头看过去。
靠在窗前软塌上的人戴着副无框眼镜，身上是扣子没系好的黑色绸制睡袍。
整个人看起来诱惑又放荡。
他手上拿着平板，正在看段浩传来的合同初稿。
男人不大在意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沈卿的问话。
沈卿抽了张纸巾，抹掉手心多余的护肤品，撑着椅子站起来，往床边走。
虽然是个很小的手术，但沈卿觉得还是要自己跟着去。
毕竟......严格来讲，这手术的受益人她算一份。
沈卿半跪在季言礼身旁的矮脚凳，伸手就要去扯季言礼睡袍的系带。
“让我看看。”沈卿念到。
季言礼捉住沈卿要往里探的手。
右手的平板放下，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轻笑出声。
季言礼扬扬下巴，懒懒地往后靠了靠，揉捏着沈卿的手腕：“你看什么？”
沈卿眉心拧得很深：“不是说了，要做的话我陪你去吗？”
季言礼总觉得跟沈卿讨论他身上这点事有点怪。
就像太监被阉了，还要跟别人讲一下被阉了的过程一样怪。
季言礼锁住沈卿的两只手，把她拽离自己：“医生说不能受刺激，你离它远点。”
“我又没想刺激你，”沈卿手扶上围在头发上的毛巾，眯眼笑笑，凑到季言礼脸前，“我就是想看看还能不能用。”
季言礼眸光下落，点在沈卿带点浅粉的唇上。
她刚洗过澡，连头发都还没吹干。
身上带着水汽，唇色是那种很天然的粉，让人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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