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礼来找许瑶拿东西这天，许瑶正好要参加一个电影方举办的酒会。
得小姨嘱托，季言礼亲自到现场，来关怀一下久未见面的这个表妹。
许瑶从小被家里宠着，需要什么自然不会跟季言礼客气。
季言礼到了之后，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自己需要他帮忙提供的东西，当然，作为报酬，季言礼先前说的文件，许瑶也会给他。
只是许瑶没想到的是，她这个表哥利用她还干了另一件事。
两人说话的照片刚被拍到，许瑶就意识到了，拿起手机想联系经纪人，把这种莫须有的新闻拦一拦。
然而没成想，手机刚拿起来，被一旁坐着的季言礼按住了胳膊。
“多个一条两条的花边新闻对你影响很大吗？”男人问。
许瑶楞了一下，摇头：“也没那么大。”
季言礼不是圈内人，照片就算被发出去，顶多说是她找了个富豪男朋友罢了。
“怎么了？”许瑶问。
“那别公关了，”季言礼把酒杯放下，“就当帮我一个忙。”
......
许瑶听了季言礼的话，新闻没公关。
娱记工作效率很高，第二天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就是他俩那张莫须有的照片。
许瑶最近很红，娱乐版给个首页什么的，是应该的。
季言礼第二天下午回到住处时，看到站在厨房的沈卿。
她手抵在岛台一侧，盯着面前咕嘟沸腾的烧水壶。
水已经烧好了，但她没立即伸手拿，像是在发愣。
季言礼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下，走到客厅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随后才往厨房走。
他从头顶的架子上拿下杯子，透明的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响声。
烧水的人像此时才看到他，转眼过来。
俩人随便说了两句，期间季言礼看到她手侧躺着的手机。
屏幕亮了下之后，她滑屏看消息。
因为距离近，短暂的动作让季言礼看清了沈卿屏幕原先停着的界面——加拿大娱乐网站的页面。
他回来前，她在看娱乐新闻。
沈卿以前从不看这些。
这个认知让季言礼眼皮轻轻抬了下。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只是随便试试。
但没想到，好像有点效果。
“你昨晚......”年轻的女人声音轻缓，在后面的话问出口之前，像是改了话音，“你昨晚睡得好吗？”
季言礼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略微思索了片刻，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睡得还挺好的。”他说。
季言礼说完想起昨晚沈卿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本以为是天气不好，她真的失眠。
现在想来，她可能是那会儿就看到了照片。
应该是这样吧。
季言礼手摸着杯壁，很狂妄地想。
他总觉得她应该也是喜欢他的。
“我睡的也挺好。”身旁人突然硬邦邦丢了这么一句，放下已经倒好水的杯子，转身往二楼去了。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下，季言礼......
季言礼盯着转身上楼的那个背影，心情却忽然有点好。
估摸着是因为在家里办公，长发不舒服，被沈卿挑成高马尾扎在了脑后。
现在那根马尾随着沈卿上楼的动作一下一下扬着，总让人觉得有点怒气冲冲的样子。
季言礼望着那个背影看了会儿，随后垂首，端了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
无声笑了下。
他想，他们或许不是没有可能。
-
沈卿的生日季言礼是从尚灵那里知道的，但具体时间，季言礼问了当年沈家找过的医生。
出生记录这种东西，一直都在，随手翻一下，就能知道准确的几点几分。
季言礼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去查沈卿的出生时间。
但下意识的，他觉得生日祝福这种东西，不该是在零点。
不应该是在千变一律的零点，去祝那个对你独一无二的人生日快乐。
该有确切的时间。
在她降临在这世上的那一刻。
季言礼在某些事情上是有点强迫症的，比如宠物这种东西，养了奇怪的王八就不会再养别的，住房子也喜欢只住一栋，不会换来换去，以前是季家老宅，现在是华元府。
即使每天驱车都有点远，他也不会换离得近的住处去。
他在很多东西上，有点不属于他性格的忠贞。
而喜欢人这件事上——他好像也是这样。
喜欢了很难再改。
即使是知道无望，又或是明白前路坎坷，可能不得善终。
沈卿生日那天，他没回家。
前一天装病时沈卿的反应，让季言礼觉得，或许她今天还会来找他。
在明知他可能是骗她的情况下，仍旧主动的，来找他。
季言礼躺靠在椅子里，手指贴了贴一旁烟灰缸的侧面，望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笑了。
当时在采尔马特，怀揣着无奈走的那一路上，从没有想过还能等到——她也甘愿自投罗网的这一天。
关于生日礼物，季言礼想了很久。
沈卿物质上什么都不缺，精神上他又给不了，譬如已故父母的陪伴。
想来想去，季言礼觉得他想送她的或许只是很单纯的祝福。
希望她这一生都能事事顺遂，事与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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