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时恒湫点头，沈卿笑得更开心了。
“那约定好了，我们要互帮互助。”沈卿高兴地说。
话音落，她伸出手，食指抬起戳到时恒湫身前。
时恒湫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了看她的伸出的指头，视线转回来又看她的脸。
沈卿拉起时恒湫的手，用自己的食指指尖碰了碰他的：“约定，要和我约定！”
时恒湫看了下她的手明白，原来这是“约定”的意思。
......
大概是生长环境的原因，时恒湫是早熟。
他的早熟不是指男女之事上，说的是待人接物。
他知道因为自己父母的原因，沈卿的爸爸妈妈对他很感谢，也知道这份“感谢”加入了平常的相处，会让他们对他很客气。
很多道理时恒湫都懂，他很体谅这份客气，也很感谢对方对他的好。
但他骨子里有点渴望对方坦诚对他，和他毫无顾忌的亲近，对他有对不同于他人的依赖。
就比如沈卿。
一睁开眼，就占了自己哥哥名号的人。
沈卿对他全身心，无条件的信任。
从拿糖那次开始，沈卿像是尝到了甜头，每次一做错事被罚就会找他。
而他好像也习惯了帮沈卿揽错，说情。
纵然有时候对她的撒娇也是无奈的。
但他好像没办法拒绝。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其实有点喜欢。
像一身疲惫地回家，开门宠物跳到自己身上，死赖着往自己身上贴的感觉。
大概是上初中之前，沈卿于他，都有点像那只黏在自己脖子里乱蹭的猫。
十三那年，时恒湫上初一，而沈卿才刚过九岁。
和时恒湫不一样，沈卿才是家里调皮的那个，因为玩烟花把家里厨房炸了，沈卿整个寒假都被沈爸爸关在家里不能出去。
哭，闹，绝食，撒娇都用过了，这个禁闭还是没有结束。
沈卿被关的第五天，时恒湫晚上从书房出来，看了眼不远处右手边那个紧闭的房门。
一日三餐有人送，就是不允许她出来玩。
沈爸爸说这禁令至少要到初八，不然她长不了记性。
时恒湫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眼。
随后转身回了书房，在房间的桌子下拿出一个黄鸭子的玩偶。
前天家里来客，他带着比他一点的两个孩子出去抓娃娃，抓到的。
当时抓到了好几个，时恒湫本来想都送给那两个小朋友，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留了一个。
家里还有个妹妹，不是吗。
一个因为调皮，而被关了禁闭，不能出门的妹妹。
时恒湫拿着这个娃娃突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难得爽朗的少年气。
时恒湫拿着那个娃娃走到沈卿的卧室前，他站定两秒，抬手敲了门。
晚上九点，沈家父母出门和朋友吃饭，还没有回来，负责打扫的阿姨在楼下，也不会轻易上来。
所以二楼这个地方很静。
门敲了一下，没人理，时恒湫不确定沈卿是不是睡了。
但犹豫了两秒，屈指又在门板上磕了两下。
“干什么！”房门里传来小姑娘的声音，“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吃饭了！”
沈卿声音有点大，穿破门板，落在时恒湫耳朵里时，语调还很高。
时恒湫被她吼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沈卿可能是把他当成爸妈了。
他垂眼看了下手里的娃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两年，他和沈卿关系好，但他从来没有哄人的经验。
大多时间和沈卿相处时，都是她自己在闹腾，他只用看着她就行。
她说什么，他就说“好”。
沈卿是个性格很鲜明的人，爱哭爱笑，但其实不大爱生气，是个很可爱，惹人喜欢的小女孩儿。
所以时恒湫是真的没有哄过她。
也是因为这样，此时此刻，面对态度明显不太好的沈卿，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没等他犹豫完要不要再敲门时，门里的人突然又说话了。
隐隐带了哭腔：“我说不吃就不吃了吗，就不能再问我一遍吗？”
“我饿了！”她嚷嚷了一句。
时恒湫再次怔住，继而是真的笑了。
他眉眼垂下来，没有了平时少年老成的凌冽，抬手再次磕了下门，温声说了句：“我是哥哥。”
听到这声，里面的人没再抓狂。
顿了两秒，好似抹了把脸，随后是踩着拖鞋往门口方向走的脚步声。
轻软的，仍旧带点调皮的。
很奇怪，明明就是寻常的脚步声，时恒湫却能从里面听出情绪。
“哥哥？”从门缝中传来声响。
“嗯。”时恒湫应了一声。
接着门里门外的人都默了两秒，沈卿问：“哥哥找我干什么？我又出不去。”
沈卿这声落，时恒湫反应过来。
她的卧室门被反锁了，钥匙在父母和阿姨手上，她确实出不来。
而没有钥匙的他也进不去。
时恒湫第三次垂眼看自己的娃娃，暗叹自己怎么失智成这个样子。
本来想让这娃娃陪她呆最后几天的，没想到，这东西给不进去。
“哥哥？”门里的人又叫了一声。
时恒湫抬头，清了下嗓子：“本来想送你个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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