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在国内上到高三，和时恒湫一样，高中结束后，再出国读。
从高一到高三上的两年时间里，沈卿和季言礼在手机上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期初只是偶尔两三天一次的对话，后来则几乎是每天。
有事是季言礼找她，有时则是她找季言礼。
沈卿慢慢习惯了早起就摸了手机看有没有人发消息给她，偶尔晚上十二天爬上床，还会跟对面正是中午的人打个电话。
她想起先前问过林芷越的问题。
原来喜欢一个人这种感觉？
有点离谱，她好像有点喜欢那个嘴很贱的哥哥。
上学时考试一场接一场，我们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又快又慢。
林芷越去加州半年后，沈卿也升了高三，再半年，过年时，沈卿已经基本确定了要去的学校——在离费城只有一百多公里的纽约。
三个小时的车程，见起面来会很方便。
过年的时候是季言礼和时恒湫都回了国。
家里住得近，几个孩子又玩儿得好，三家父母商量了一下，打算今年一起去挪威度个家。
沈家自己在挪威雪上有一片度假区，这两年刚建成。
正好适合住在那里。
季言礼有点事耽搁了，比时恒湫和林芷越要晚回来几天。
跟家里父母商量过之后，索性没往淮洲绕，直接从费城飞到奥斯陆，参加三家人这趟旅行。
大部队到的时候季言礼还没有到，沈卿选好房间，放好行李又收拾了屋子，才拿起手机看第三次。
手机上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人是到了还是没有。
她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左右琢磨了三次，最终是发过去一条。
沈卿：[到了吗？]
几秒后，从对方的头像弹出来一句——
季言礼：[在楼下。]
沈卿管好卧室的门，从楼梯上下去，边往下走边伸头往厨房张望。
上来时爸妈都在厨房，研究什么煮锅，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光顾着往厨房看，没注意脚下，快要走到楼梯尽头时，一脚踩空，她轻“啊”一声，下一秒被人扶住了腰。
季言礼的声音响起来：“做贼一样，看什么呢？”
慢悠悠的语调，确实是许久未见的人。
沈卿倏然回头。
一瞬间的时间，眼里的惊讶和欣喜都没有来得及掩去。
站在她面前的人轻声笑了下：“很高兴。”
沈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吸了下鼻子，视线扫到一侧。
做作地答：“还行吧？”
“还行是有多行？”身旁人接着问。
沈卿耳朵有点烫，她抬手摸了下，转过脸压着声音对罪魁祸首道：“还行就是一般，一般，一般般。”
年轻的男人像是被她不断腔调的话逗笑。
季言礼侧身单手搭上沈卿扶着的栏杆，垂眼看她：“我还挺高兴的。”
沈卿“哦”了一下，两秒后，声音里带了点勉强，又带了点不可抑制地笑似的，说了句：“那我也挺高兴的。”
......
三家人带了四个孩子，外加一个跟着过来混吃混喝的尚灵。
晚饭季言礼在自己家吃的，吃完被沈卿发信息叫了出去。
他拎了沙发上的羽绒服，从一楼推门走出去。
“干什么？”他看向拐角处扒着墙板探头看他的人。
沈卿见他看过来，连忙招招手，压着声音道：“带你吃瓜，快点。”
季言礼本来就不是爱八卦的人，也早就过了爱吃瓜的年纪，所以往沈卿那侧走的速度慢了点。
沈卿出来得急，外套穿得也薄。
季言礼走过去，先是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她怀里，提了帽子扣在她的头顶，随后才问：“什么瓜？”
沈卿吃瓜心切，也顾不上冷不冷，一把抓了季言礼的胳膊，把她往自己那处房子带：“芷越要跟我哥表白，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季言礼笑：“人家表白，你急什么？”
说着他手往下滑了滑，从握住沈卿手腕的姿势变成牵住她的手。
沈卿一瞬间回头看过来，脸被戴上的帽子盖住了，看不出来红不红。
但声音听着倒是有一点因为羞而故意扬起来的高。
“你干什么？”她问他。
沈卿把手从季言礼的手里抽出来，没什么劲儿地去拍他的胳膊：“你不要占我便宜！”
被沈卿拍掉手的人“哦？”了一声，随后手从她胳膊上松下来，说了句“行”。
季言礼答应得太快，把沈卿整楞了。
她在原地呆了两秒，下巴闷在毛衣里，闷声挤出一个：“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再坚持一下吗？”
女孩儿换了个雪白挡风棉服，戴着的帽子围了同样颜色的绒毛，别别扭扭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可爱。
季言礼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弯着腰笑了两声。
沈卿上前两步，手下一点都不留情地拍他的背：“你再笑？”
季言礼抬手捉住她的手，把她微凉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别打了，打死你就没有男朋友了。”
沈卿脸上再次一烫，手第二次从他手里抽出来。
背在自己身后，另一手拉了自己的衣领，下巴再次埋进去：“我还没有答应好不好。”
“嗯，”季言礼说，“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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