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还接学校里的考试单子,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总比在文工团的工资高。
只是这些,都只能是闫洪波永远埋藏在心里的秘密。
“闫洪波同志?”叶浅歆看他出神,忍不住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我还有一个挣钱的好法子。”
沉默的闫洪波这时候眼神中出现了波动,“不怕叶老师你笑话我,只要是能挣钱,我什么都不介意。”
叶浅歆听了这话,稍稍有些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笑着说:“我过一段时间要去北京学习,但是文工团这边的工作确实也需要一个国画顾问,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跟团里商量商量,如果有事情的话,你可以暂时替代一下我的工作。”
闻言,闫洪波再次沉默了。
他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叶老师,这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文工团的工作我都不接。”
叶浅歆:“不用坐班的,你可以在家里完成工作内容,如果空闲没工作的时候,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这……恐怕也不行。”
闫洪波鞠了个躬,“不好意思叶老师,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今天我把东西送到了就心满意足了,再见。”
说着,闫洪波扭头就走。
叶浅歆在后面看着他离开,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了。
只是叶浅歆回神后,目光落在了腿边的麻袋上,瞬间愣了愣,然后苦笑着看向旁边得门岗房。
这麻袋萝卜干重到叶浅歆用了最大力气都只能拖着走,好在门岗房值班的警卫员好心过来打了把手,把麻袋暂时存放到了里面,等晚上叶浅歆下班回再让孟偡拿。
叶浅歆回到了办公楼以后,直接去找了冯轻歌。
他们几个文工团的队长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叶浅歆挨个打了个招呼,其中就数张英子最热情。
张英子:“小叶啊,你也是不知道,本来你是要来我们队的,咱们两个应该多亲近亲近。”
叶浅歆笑着跟她客套,冯轻歌也走了过来。
“怎么样,帮我问了没有,我知道咱们学艺术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气,但是文工团也不算差啊。”
叶浅歆皱眉,“刚才在外面不方便跟你说,闫洪波的家庭条件你还不知道呢吧。”
“不知道,咋了?”
“他家里条件很差,父亲还有重病,随时需要人在旁边看着,所以他不方便坐班,总之人家确实有自己的缘故,并非是看不上文工团。”
冯轻歌若有所思点点头,“要是这样,其实我们也能提供帮助。”
叶浅歆又说:“但他好像不太愿意,我也说了等我去了北京,可以让他暂时在家干些我的工作,但他也不同意,可能也是有什么原因吧。”
“大概吧。”
叶浅歆说着,又走到了冯轻歌的办公桌前,刚才冯轻歌拿出来的《报春图》被反方向扣在了桌子上。
叶浅歆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
张英子在旁边唉声叹气:“这《报春图》画的可真是迷惑性,要是我看了这画,也得招她进来。”
冯轻歌冷哼,“看吧,我就说了跟走后门什么的没关系。”
她们两个斗嘴,叶浅歆则看着《报春图》上的颜料用色沉思。
其实刚才叶浅歆就看着这画眼熟,不是说见过,而是画的风格用色,布局笔触都似曾相识,尤其是这画虽然看起来属于写意派,但远处山水景色间,还是流露出工笔的底子来。
不知道怎么的,叶浅歆总觉得这幅图跟刚才的闫洪波有很大的关系。
“报告!”
办公室外,苏志强喊了声报告,他身后跟着的是帮忙整理设计画稿的叶春燕。
叶春燕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叶浅歆。
真倒霉,今天怎么老是碰到她。
叶春燕这么想着,办公室里面已经让他们进去了。
等进去后,叶春燕看到叶浅歆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报春图》脸色更差了。
苏志强:“队长,一稿已经出来了,你简单看一下,有意见了我再拿回去修改。”
张英子接过稿件,连连点头,“不错,至少比叶春燕那个黑虫……咳咳咳,那个黑龙稿件强很多。”
叶浅歆自然也听到了声音,顺手将《报春图》反着扣在了桌子上。
张英子凑了过来,“叶老师,你帮着给看看,有什么建议没有。”
苏志强见叶浅歆也在,心里跟着高兴,连连点头。
“这设计很好啊。”叶浅歆看了一会儿,认真说:“腾海浪的古典龙纹,很适合喜庆的龙舟比赛,我觉得很不错。”
苏志强兴奋的瞪大了眼睛,“叶老师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且……”
旁边,叶春燕声音很低的哼了哼,似乎很不服气。
叶浅歆还没说话,张英子就掐起腰,“叶春燕同志,自己能力不行,至少要谦虚一点吧,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尊重一下别人。”
叶春燕看了眼桌子上被倒扣起来的《报春图》,不满意的撇嘴,“我的作品就这样被她扣在桌子上,队长,我是心里一时不好受才这样,并非是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