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都说血债血偿吗?”
“那这种痛苦可不能只有我经历才是啊。”
“我倒是要看看,宴淮序到底有多在乎你。”
第60章 Chapter60
◎宴淮序,原来你这么怕我死啊。◎
“咳咳咳~”
脖子上的力道消失后, 沈南嘉的状态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她开始不停地咳嗽,胸腔里像是被人塞了把火柴, 灼烧的痛感一路蔓延到喉腔,逼得她眼泪止不住的流。
但她也顾不上这些, 强忍着疼痛坐起身, 哑着嗓子道:“孙宏,你理智点儿。”
“理智?”
孙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得嘴角抽搐不止,半晌, 他拿着那把斧头转身朝沈南嘉的位置走来, 塑胶鞋底与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下两下, 敲打着沈南嘉紧绷着的神经。
面前的人早已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段宏, 而是地狱来的索命恶鬼。
沈南嘉被那双饱含戾气的眼睛盯得脊背发凉, 手指不由攥紧, 直至手心传来细微的痛感, 她才勉强找回一丝冷静。
她咽了口口水, 强装镇定道:“如孙总所说,您绑我过来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报仇吧, 如果就这么杀了我, 不觉得太便宜我了吗?”
听她这么说, 孙宏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眸子里的恨意逐渐变成了犹疑, 慢慢地, 又夹杂了些玩味。
他挑唇笑了下, 语气却依旧没有温度, “你说得对,我在你身上花过那么多心思,的确是不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你。”
“放过”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再加上他那道意味深长的眼神,沈南嘉想听不懂也难。
不过看他现在这幅样子,估计也没心情对她做些什么,但被他如此猥琐地打量着,她还是觉得恶寒。
将那点不适强行压下去后,她艰难扯了扯唇,“既然孙总认同我的话,那能不能先把手给我解开?这四周也荒无人烟的,我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孙宏面带犹豫,站着没动。
“孙总一个男人,难道还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成?”她故意激他。
孙宏没说话,沉默几秒还是上前给她松了绑,解脚上的束线带时,他故意往反方向拉,齿痕陷入皮肉里,压出汩汩鲜血,沈南嘉知道他存的什么心理,紧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喊一声痛。
很快,她额前就被汗水打湿了,碎发黏着皮肤,给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添了丝狼狈。
没得逞,孙宏冷哼了声,倒不再想法设法折磨沈南嘉,而是将一旁的手机捡起来,随意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今早八点之前,拿着一千万现金来这个位置,否则,等着在社会新闻上见这位小情人吧。记住,你一个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更不要想着报警,不然我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能保证。”
确定发送出去后,孙宏将卡扣了出来,然后当着沈南嘉的面用斧头将手机砸了个稀碎。
沈南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就听他问:“要不要赌一下,这位宴总究竟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
后半夜格外漫长,因为有孙宏在,沈南嘉总不敢闭上眼,生怕这个神经病再发什么疯,就这么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男人倒是睡得安稳觉,也不知道从哪掏了块表,对沈南嘉道:“还有一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睡饱了,他看起来很兴奋,就像表盘上的八点代表的不是时间,而是沈南嘉的死期一样。
沈南嘉懒得和这个疯子一般计较,不动声色地将身后的斧头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趁孙宏睡觉的时候,她将这座废弃的厂房摸了一遍,前后总共两个门,六个窗户,不过都被焊得死死的,只有孙宏进来的那扇门还有左后方的那个窗户能打开,不过由于年久失修,只要轻轻推一下,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孙宏的前提下逃跑。
拖到现在,也没有机会给她逃跑了。
要么,她死孙宏手上,要么,她不由攥紧手中的铁制品,眼底划过一摸狠戾……
孙宏还在沉迷于暴风雨前的平静中,完全没注意到沈南嘉的变化,更准确来说,沈南嘉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勾勾手就能把控的女人,根本没必要放在眼里。
他更恨的,是把他逼入绝境的宴淮序!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他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让他也尝尝自己经历的那些非人的待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消了音似的,静到只能听见指针转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转得沈南嘉心跳都跟着加速,她闭上眼,屏住呼吸,默默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演示了一遍。
只有一次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这一刻,她根本没意识到,或者说无暇顾及,自己潜意识里就觉得宴淮序不会来救她。
就像曾经无数次她需要他时那样,他不在,也不会来。
时间越来越近,沈南嘉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孙宏却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手腕来回踱步。
分针秒针在数字12处重合,门外依旧没有动静,孙宏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变得更加阴沉骇人。
沈南嘉面无表情地望向他,也是这一眼,使得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孙宏瞬间怒火中烧,他大步跨到沈南嘉面前,再次怒不可遏地掐上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