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任务,小姜也不好继续胡思乱想,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款男士手表,某家的新品,价格自然不低。
她又将目光往上移,看清楚转账金额后,小小惊讶了下,不过很快便收敛好情绪,向她保证,“南嘉姐您放心,我一定把它给您买回来。”
“沈老师,轮到您的戏份了。”
听到场务在外面喊她,沈南嘉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又涂了口红,确保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之后,才走下车,跟着她往片场走,“麻烦了。”
“您客气了。”
小姜还是不放心,临出发前找到了贺钧言。
“贺老师,我这边有事估计要暂时离开一个下午,我不在的期间,能不能麻烦您多关照一下南嘉姐,我怕她……”
捕捉到她的犹豫,贺钧言疑惑追问,“怕她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来M城后,南嘉姐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今天又拍了下水的戏,我怕她生病。”小姜怕自己多说多错,朝他鞠一躬,“总之,我想拜托您能多多关注一下她的状态,谢谢您了!”
贺钧言没给明确回复,但小姜却很放心,毕竟贺钧言和南嘉姐是发小的情谊,哪怕平时再怎么斗嘴,该做的都会做,完全不用别人说。
她也知道,沈南嘉让她买的是要送给贺钧言的生日礼物,不过为了能给贺钧言一个惊喜,她只好闭口不提这一点。
*
下午有三场戏,剧情不连贯,情绪起伏大,对演员的要求很高,在林庚礼骂哭第三个演员之后,整个剧组都陷入一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中,每个人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这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坐在监视器前的林庚礼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显然是对这场戏不满意,“咔!咔!咔!”
“沈南嘉你怎么回事儿,迈不动腿还是张不开嘴,能演就演,不能演就趁早滚蛋,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剧组里的一众演员面面相觑,却也谁都不敢在此刻为她出声,能做的只有同情和不去嘲笑。
沈南嘉低头,道了声抱歉,再次逼迫自己投入到角色里。
然而身体不听脑子使唤,两条腿也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动,却根本动不了,台词也说的磕磕巴巴。
“咔!”林庚礼气得脸都绿了,直接砸了对讲机,正要开口再将沈南嘉破口大骂一顿,旁边的冯铮及时拉住了他。
也不知道冯铮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林庚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硬生生将这怒火憋了回去。
只是仍旧没给沈南嘉好脸色看,冯铮见状冲她点点头,又对四周看戏的演员道:“正好到饭点了,大家先吃饭,吃完饭休息休息,我们再开工。”
好不容易哄走林庚礼,冯铮又面带关切地过来询问她情况。
“前几天的表现不挺好的吗?老林这个吹毛求疵的人都对你的表现无话可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这话并不是有意奉承,确实是这样,林庚礼和编剧有争议不假,但二人对沈南嘉的表现都是无话可说。
可今日的沈南嘉,却频频出错,表现还没新人演员好,显然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南嘉自知理亏,不会同气头上的林庚礼计较,更不会和冯铮摆什么脸色,于是温声向他道歉,“是我自己的问题,耽误剧组进度了,我会尽快调整过来。”
试镜那日,冯铮不在场,在没见到沈南嘉本人前,他对她的印象算不上好,顶多算是一个有些天赋但不好相处的“问题演员”,再加上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关于她的花边新闻,冯铮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能将方清和这个角色完美诠释出来。
但拍了这么多场戏之后,冯铮对她的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很有天赋,对角色和细节的把握能力是有些演员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
只要摄像机一开,她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说服力——她就是方清和。
她都这么说了,冯铮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行,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调不过来跟我说,我给你放一天假休息一下,找找感觉。”
“谢谢。”
等冯铮走后,沈南嘉刚想休息一会儿,贺钧言又走了过来,他盯着冯铮的背影问她,“冯导来找你做什么?”
不是他八卦,而是电影拍摄分了AB两个组,冯铮并不负责沈南嘉这边,短时间内二人不会有什么交集。
见她不说话,贺钧言已然有了猜测,“该不会是你又被林庚礼骂了,他过来调节矛盾吧?”
沈南嘉还是不说话,但眼皮子动了下,明显是被他说中了。
贺钧言搬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吊儿郎当道:“这个月都第四次了,说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挨骂?”
沈南嘉觉得他聒噪,掠了他一眼,不耐烦问他:“你很闲?”
“那倒不是。”贺钧言双手插兜,牵着二郎腿,偏头看着她笑,“就是看你倒霉,我就觉得高兴,这么好的乐子,不捡白不捡。”
沈南嘉:“……”
“神经病。”
她不想说,贺钧言不勉强,坐在躺椅上与她天南地北地聊着,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揭她的短,像是要故意惹她生气一样。
可这次,沈南嘉不仅没生气,甚至反应平淡得让贺钧言有些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