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临也恢复正经,“明白。”
电话挂断,宴淮序刚捡起床上的睡衣,门铃就响了,沈南嘉那张出众的脸出现在可视电话屏幕上,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门打开,沈南嘉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推开他进了屋内,在沙发上坐下,将医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宴淮序怔怔看着她,目光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惊诧之余,心底漾起一丝微不可说的奇妙感觉。
见他光着上半身杵在门口不动,沈南嘉眉头皱在一起。
“过来上药。”
声音相当冷淡,神色也不悦,可还是让宴淮序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听从指令在她身旁坐下,眼睛却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
宴淮序这人,从头到脚都是冷的,只有那双眼睛在专注地盯着人看时,才能让人察觉到里面藏着的情愫。
和沈南嘉很不一样,炙热直白得让人无法忽视。
沈南嘉被他看得心跳都跟着紊乱,偏偏始作俑者还不收敛,嘴角勾着得逞的笑。
出于报复心理,沈南嘉拿着棉签的手在他嘴角狠狠按了下,听他嘶的一声蹙起眉,她反而勾唇笑了。
“你故意的?”
沈南嘉扬了扬眉,手中的动作停下来问他:“要不你来?”
宴淮序没接,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听着还算平淡:“后背也疼。”
沈南嘉:“……”
之前穿着衣服看不见,现在看来,宴淮序确实被人打得不轻,肩胛骨那处青紫一片,看起来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她忍不住抬手覆了上去。
一到冬天,沈南嘉手和脚都是冷的,穿再多也作用不大,冰凉的指尖与温热的皮肤相抵,所触之处,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宴淮序的眸光暗了又暗,喉结不受控上下滚动几下,他闭上眼,努力将那点冲动往下压。
背上的手还在有节奏的游走,等它落在自己的后腰处作乱时,宴淮序总算确定,沈南嘉就是在报复刚刚自己盯着她看那事。
转过头时,他脸上多了分无奈,从她手里接过棉签,声音暗哑:“我自己来。”
“你够得到?”
宴淮序定住,沈南嘉轻嗤一声,不耐烦瞪他一眼:“那就别逞强,老老实实待着。”
上完药,沈南嘉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宴淮序正一脸为难地盯着床上的睡衣看。
刚刚看他光着上半身,只想着赶紧给他处理好完事,于是也就没往其他方面想。
“你要洗澡?”她拧着眉,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这药算是白上了。
宴淮序却误会了她的意思,思索片刻,迟疑着回她:“那我明天再洗?”
沈南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其实她很想回一句,你洗不洗什么时候洗关我屁事。
但这话听着太像是置气,她和宴淮序还犯不着,于是换了个话题。
“你和程临……”
还没说完,沈南嘉便止住了嘴。
以宴淮序的性格,问了多半也等于白问。
“算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她不是没兴趣知道,而是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果的事儿,再深究就没意义了。
有这时间浪费,她还不如回去看剧本。
想明白这点,沈南嘉转身就走,右手搭上门把手那刻,一只更为宽厚的手掌覆了上来。
源源不断的温热从手背上传来,传到沈南嘉这里,却只剩一片冰凉。
宴淮序垂眸望着她的侧脸,声音难得软了些:“没想过要瞒着你,只是这事儿还没定下来,不知道怎么说。”
季长筠也不是个好对付的,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想再把沈南嘉卷进来。
更何况这次,又多了个人要应付。
沈南嘉觉得他这话就是在糊弄她,执意要去开门,却被他的大手禁锢得丝毫动弹不得。
“宴淮序,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松开,我要回去!”
他总是这样,仗着力气大就各种欺负她,越想越气,沈南嘉脑子一热,朝他手臂上的伤口咬了过去。
刚上的药,入口一嘴苦涩,苦得她五官都皱在一起,气得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形象,对着宴淮序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tm有病吧!”
“烦不烦人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宴淮序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多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为何骂人时却翻来覆去只有这么几句话。
他无声笑了下,将人拉去冰箱那里,拿了瓶水给她漱口。
沈南嘉估计也是气急了,匆匆往嘴里送了一口水,其余尽数倒在了宴淮序的小臂上。
“蜇死你得了。”她恶狠狠道。
宴淮序笑着接话:“嗯,蜇死我。”
其实递给她的水里含盐量很低,根本没什么感觉。
“宴淮序!”她气急败坏地吼他。
搬过来的这段时间,宴淮序早已深谙如何安抚沈南嘉的情绪,知道再这么逗下去,人就真要急了,于是收了打趣的心思。
权衡完利弊,他选择和盘托出。
“先过去坐。”
人没动,宴淮序也不急,漫不经心抛出饵料:“你不是让小姜帮你查江颂安病房的监控没查到吗?”
沈南嘉瞳孔蓦地放大,不可思议盯着男人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