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双双若是嫁给这样的人,大约没有什么好下场。
盛京下了一场雨,雨后空晴,秦淮河畔戏子咿呀哝语。
京府丞家的嫡子名唤郭嗣宗,前几日还在花楼中同人起了争纷同人打了一架。
那人将他的腿打瘸了,他将那人自己打死了。
因为只是个平民,此件事就草草被掩埋了,没有闹出来水花。
但他依旧改不了风流性子,腿都瘸了却还是管不住自己,哪怕是让人抬,也抬去了花楼饮酒做乐。
因为郭嗣宗身后是曹妃,哪怕是他下半身全都没有了,还来花楼寻欢作乐,众人也不会出言嘲笑。
满堂都是奉承的声音,奉承他英勇不减,奉承他娶了,多少人都觊觎不已的程祭酒府上的嫡女。
郭嗣宗也没有想到自己死个弟弟,竟然有好事临头,面对众人的奉承满是志得意满。
身旁有娇软可人儿的花娘伺候,对面亦有狐朋狗友钦羡言语。
他当即伸手一捞,一壶烈酒下肚子,直浇得他两眼昏暗。
不知什么兴趣来了,趴在窗牖上却忽然就愣住了。
天边橙黄,河畔花柳下立着玉软花柔的人。
身上披了件粉白软烟罗的披风,风吹拂而过,刹那露出了娇艳欲滴的脸。
她似察觉到目光,抬首瞬间对视上了。
那一眼就扎进了他的心里,立在杨柳树下的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因为一时醉酒,而淡化了记忆。
那张脸配上那身后的满树繁花,竟揉成了一幅艳丽迷离的画。
等他回神的时候,树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郭嗣宗惶惶地颠簸着腿往地下跑着,最后绕了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到人,只得悻悻作罢,但那脸却记在了心里生了根。
江桃里将披风拢好,脚下的路程越渐加快,终于走到了绿茵茵爬满墙面的狭窄巷子。
她走进去推开了那扇院门,里面大有乾坤。
“今日怎么来晚了?”
有人圈着她揽腰抱了起来,放在秋千上。
察觉她的惶恐,他挑眉哂笑,“怕什么,又不是没有过。”
说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变了调,喑哑地抓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胸膛往下。
他吻了吻她的耳根,“今天怎么来晚了?”
江桃里秀眉轻颦,眼底有些不耐,敛下眼睫还未开口就被他堵住了。
闻齐妟气喘吁吁地乱吻着道:“嘘,别说。”
“我要惩罚你。”
语罢他坐在秋千上,让双玉净白的腿盘在身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腰,一手堆起如重瓣木芙蓉的裙裾。
秋千轻晃,江桃里猛地尖叫出声,双眸紧闭,素净的纤细手指紧抓着他的肩膀。
一面是荡起下坠的失重感,一面是熨帖假契合的刺.激感。
几个来回间,她已经泪水涟涟,软成一团被黏着细吻着。
“心不在焉?”
闻齐妟心中急耐缓解不少,半睁开餍足的眼,将人抱着一下下地推揉着。
江桃里微扬起如鹅般白的颈子,咬着下唇,颤着摇了摇头,“没有。”
嘴真紧,都软成这样了,还不说实话。
闻齐妟乜斜觑了一眼,嘴角轻压,手指收了力道,指痕瞬间留在雪白玉肌上。
江桃里刹那红了眼眶,玉面浮粉,眼含嗔意,似是责怪他过于用力将她弄疼了。
美人嗔娇的一眼,教人的魂魄都甘心丢在她的身上。
他看得眼热,喉结滚动,松开手埋头衔住大口吃着,鼻翼间全是清香,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都驱散掉。
想起了那次在马车中她的模样,就越渐失去理智了,直到耳畔听闻嗔泣才勉强回神。
被欺负得娇软无力的人,只能紧紧攥着他的头发,泪涟涟,满是怯柔哽咽的委屈。
“齐妟。”江桃里被咬得泛着羞耻的疼。
见他越加过分,实在忍不住眼中含着的泪,委屈指责,“你是狗吗?”
这般喜欢咬人。
还当自己能听见她乖乖告饶,结果美人一脸羞愤地开口,又怒又柔地骂他是狗。
当下闻齐妟恶劣地噙着笑,吐出含弄晶莹的红萼,将人倏然一下扛在肩上。
他打算往屋内行去,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好教她知晓什么才是正的狗。
‘啪嗒’一声,似有东西掉落地上。
江桃里没有听见声音,察觉到他想法,后怕地还在挣扎。
“齐妟,快放开我。”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惊慌失措地拍打着。
闻齐妟耳观八方,目光顺着落下,定睛一瞧,是一块玉佩。
江桃里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谁比他更加清楚了。
他眯眼瞧了瞧,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将肩上扛着的人放在秋千上,捡起地上的玉佩看了看。
这种破烂货,怎么可能是太子府中的东西,玉佩下还吊着的红穗子,一看便是女工不好的人亲自做的。
江桃里女工甚好,做香囊上的绣花都是栩栩如生,定不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