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心下微霁,好像也不恼了,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她。
面对闻岐策这般毫不掩饰的打量,他从桌上跳了下。
几步上前将自己的黄金面具摘了,露出秾丽的脸,少几分清冷出尘,多几分漂亮的诡谲。
他抬手罩在立在窗前的人脸上。
“自然不来,我的人怎么会来照顾太子呢。”
闻齐妟贴心地将面具锁好,然后满意地上下打量,泛着雾蓝的眼眸似带着盈盈笑。
江桃里不仅没有打算去,甚至险些又跑了。
人还是他亲自抓回来的,只是结果稍有偏差,人又回到了太子府。
“少将军这几日委屈你了。”闻齐妟轻笑着道。
闻岐策指尖微动,抬手欲要摘了脸上的面具,倏的却被强行按住。
“所以这是后悔了?”闻齐妟眼的笑意落下,眼尾上扬带着冷意。
话音一出,闻岐策的手便顿了。
“你有病不能去,我替你去,但哥哥别抢我的人,我会咬死人哦。”
他将乖戾敛下,弯眼笑的时候,颇有少年气性,甚至还有几分无辜之态。
他甚少有这样的神情。
闻岐策乜斜他的模样,眼中的探究不免露了出来。
闻齐妟无害地眨了眨眼,嘴角轻扯,露出森白牙齿,“你别这样龌龊地想,若是我真有心思,那小可怜早就被我整个吃了。”
话自然是假的,他不仅要吃,还要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吞下。
闻齐妟将眼眯了起来,舌尖舔舐过隐约尖锐的牙齿,似贪婪的恶人泄出几分乖张戾气。
“哥哥同意吗?”手中用了力,面具紧紧扣在那张如玉的脸上。
覆于面具上的手顿住了,算作是同意了。
闻齐妟见状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
翌日。
太子出宫一趟,还领了个来路不明的孤女,此事很快就传进了宫中。
皇后沉默了几日,还是没有忍住,唤了太子和太子妃入宫。
入宫后,江桃里被皇后拉在身边,好一顿宽慰。
皇后宽慰完江桃里这边,扭头对着下边坐着的人,难得横眉冷对。
对于太子,皇后几乎从未操心过,自然也少于责骂。
但太子此次这事,做得委实过分了些,太子妃入府至今还未有所出,太子便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回来。
面对皇后的痛斥,闻岐策垂首而听,一句都未反驳,倒是江桃里听得于心不安。
她本就是假的,被皇后这样护着,心中难免升起了愧疚。
“母后,此事是殿下征得儿媳的同意,才将人领回来的,殿下并无不尊重。”江桃里手覆在皇后手上,温声为太子讲了几句话。
她没有想到皇后对此事竟这样大的火。
在天家难道不是,巴不得太子多娶几个侧妃,好摆在后院开枝散叶吗?
皇后这边好似并无这样的想法,不仅如此,她反而还因为太子这事,发了好大一顿火气。
那若是被皇后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思此,江桃里忍不住打了寒颤。
只怕是难以善了。
皇后察觉到掌中的人发颤,偏头看着身边的人,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怯生生的怜人模样,心中越发怜爱。
“好孩子,此事母后替你做主。”皇后拍了拍江桃里的手。
见皇后这般对自己,江桃里垂着眼睫,心中的愧疚更甚了。
皇后安抚了江桃里,转头对着下方一言不发的太子,直接下了懿旨。
太子妃无所出之前,旁人绝无入太子府的机会。
江桃里没有想到事态这样严重。
出宫后,她看了看身旁的人。
“殿下。”江桃里想问这一年之期,是否还需要继续。
“你只管当太子妃,其余的事无需多在意。”闻岐策侧眸,见到她眼中的欲要表达的话,应答道。
有了这句话江桃里就放心了,因为她实在无心府宅争斗。
太子带回来的那个人,江桃里全程没有去插手,本来也无心去与那人接触。
府宅妻妾的斗争,她向来避之不及。
结果她避之不及的事,偏生还就避不开主动找了过来。
风亭偶有风吹过,拂面而来的是扑面的花香。
江桃里捧着茶杯,心中有尴尬,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谁知道出来散心,还能迎面碰上这两人,当时她转身想要主动避开,却被太子唤住了。
无奈,三人只能找个风亭齐坐下。
“阿策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对面的小姑娘轻凑过去,小声地说着。
太子动了身,微不可见地将距离拉开,有瞬间差点去叩手腕,幸好压抑较快。
但他眉眼却恹恹起来。
看来这太子的活,他也干不了了。
木婉儿也没有在意,毕竟在扶风府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太子不喜被人触碰。
风亭只有这般大小,声音随着风,直接涌进了对面人的耳朵。
江桃里脸上的尴尬更加明显了。
被挨近的人眸光闪过厌恶,身子朝一旁侧了侧,无痕地换了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