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天都要看好几遍,别说是绣了,连针线都不见她拿过。
天生的小骗子,就该被这样欺负。
“呜。”江桃里面色泛红地跪在秋千面前,姿态妖娆勾人。
倏地察觉他不对劲的动作,她慌乱地用手抓紧着秋千藤蔓,边往上爬边唤他,“齐妟……”
“乖,别乱动,就只吃这一点。”他呼吸微急的将人抱紧,眼尾泛起一抹姝色,发上的红线垂在耳畔,无风轻晃着。
哪怕只是吃一点,也险些让人失控。
但她连一点都吃不下,现在鼻尖都是通红的,可怜又无助地抓着秋千颤着。
雪面至娇躯皆浮着浅薄如正中赤霞般的胭脂,无一处不吸引人的心魂,极尽妍态般弯曲着,乖乖听话不乱动。
“……桃桃。”
见她这般乖,他心中的贪婪便越大,眼睫半阖着迷般地听她呜咽的声音。
梨花百褶裙裾挂在纤细的腰肢上,被压皱的衣角随着碰撞晃荡。
江桃里提不起力道来对抗,软似云泥地彻底倒在秋千上,好半晌才被放过。
闻齐妟见她除了喘,也讲不出旁的话,颇有些遗憾,将人从地上抱起来,然后朝着里边走着。
而两人并不知寂静的院子外,早就立着一位白裳如雪的男人。
最初听见声音时,他抬手推门的动作微顿。
因为正里面不断传来碰撞窸窣的声音,伴着两人交迭起伏的喘吁,如丝丝入耳的绯糜交响曲。
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可里面是在做什么,他却知道。
闻岐策眨了眨眸,轻敛下眼睫,神情古怪地垂眸,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手。
这一刻好似失控了。
正常来说,他该生气的。
但他第一反应想的却是,她知道阿晏的那张脸,其实和他很像,甚至像到可以以假乱真吗?
江桃里不知道,但他却知道。
就在他失神地想着时,里面蓦然响起女子细微又压抑的轻吟,婉转如黄鹂,娇媚地勾着人。
他见过江桃里哭的模样,杏花雨眸中会含着晶莹的泪,宛若含羞花瓣上的露珠,轻颤一下便洇湿了眼睫。
此刻她像一只被拎着后颈,正胡乱叫唤的小狸奴。
她似在里面被欺负得泪珠盈掬。
想……
闻岐策眼眸泛着莫名的湿润,莫名的亢奋突然从背脊往上窜,使他忍不住又轻又沉地呼吸。
“…哈…”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在此刻好似同感了阿妟的感觉。
就像、像分明是两个人,却似乎有了第三个……
闻岐策无力地瘫靠在门上,清冷散去,平添几分怪诞的凡尘气。
他手抚过滚.烫.潮.红的脸,跟着一起轻吁,下眼睑周围浮起一层浅浅的薄粉。
里面的声音不断,而他发出的声也透不进门。
待到里面的两人进了屋,声音彻底没有了,屋外的人才脚步微乱地离去。
太子府中。
木婉儿正一脸兴奋地等着太子回来。
她无意间发现太子妃似乎有些不对劲,几乎过几日都会出去听一场戏。
听人说太子不在府中时,她也出去听,一听便是几个时辰,太怪异了。
她怀疑太子妃在外背着太子偷人。
所以今日太子妃前脚刚出去,后脚她便将消息隐晦地透知给了太子。
而太子闻言虽未说什么,却还是顺着一道出去了。
其实太子妃本不碍到她什么,但却是那女人的女儿,她见不得那女人好。
想起那日被陈云渡待那女人的关注程度,木婉儿便恨得牙痒。
现在木婉儿正不停地踱步在后院,突见刚出去的太子回府。
一个人?
木婉儿诧异地看了一眼,然后上前去问道:“阿策哥哥,太子妃姐姐呢?”
此刻闻岐策冷白的脸上,依旧浮着一抹浅粉,原本的清冷染上了三分妖冶。
他似还未回过神,垂在一侧的手,隐约还在颤抖。
听见声音他眨了眨眼眸,缓缓地转过去,目光顿住。
他直勾勾地盯着木婉儿不讲话。
“阿、阿策哥哥?”木婉儿被他的看得莫名头皮发麻,磕磕绊绊地开口。
面前的人衣不染尘,面容胜雪,神情似依旧清冷,又似极具波澜地在颤抖。
就在木婉儿心中胡乱想着,借什么由头离去。
突然他动了,弯了弯眼角,如往常般温柔和煦地道:“今日之事我当未曾听过。”
木婉儿闻言心咯噔一下,因为太子这句话,似乎是在警告。
以为自己猜错了,木婉儿心虚地点点头,努力做出天真烂漫的表情,还想要说什么解释。
但闻岐策未曾看她一眼,抬脚越过。
行了几步,他脚步又微滞,头轻转,“你也是,知道了吗?”
目光分明是如常的清冷温和,却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危险。
木婉儿下意识地往后小退一步,忙不迭地点头。
得到回应后,闻岐策才继续抬脚往里行去,徒留木婉儿一人僵在原地。
待到那道风光霁月的身影离开后,她才发现自身背脊一片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