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岐策一路行至内院,推开房门时,脚下已经紊乱不堪。
颤着身子撞至一旁的木架上,从上面咕噜滚下一只绣工精致的香囊。
他失神地看着那只香囊,缓缓屈身拾起,捏在手中。
他记得这是江桃里绣的,后来被他随手不知丢到了何处。
原来在这里。
脑中忽然划过方才在外面,他听过的话。
她也给阿妟绣了一只。
他有的阿妟也有,那阿妟有的……他也该有。
“呃…哈…”一抹嫣红悄然爬上下眼睑,闻岐策捏着香囊贴近心口,倒在地上浑身难忍地喘着。
自在外面听见过江桃里的声音后,他一直处在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心跳很快,身子也变得滚.烫,炙.热。
似有有什么东西,急不可耐地需要舒缓,可又不知该如何做。
所以他一回府便下意识,来到江桃里平日待得最多的卧室。
此处好像还有若有若无的香味,那股香气似活了,正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
滚.烫得更甚了。
闻岐策忍不住扯开衣襟,精瘦白皙的胸膛亦是早泛着浅薄的慾粉。
此刻他们在做什么?
如方才他听见的一样吗?
他的脑海忍不住幻想出那个场景,只是伏在她身上的似乎变了。
没有那张面具,是他,完整地露着一张玉洁松贞的脸庞,两人都泛着潮湿的情。
她将玉软云娇的娇躯,弯曲成极尽妍态的弧度,乖乖地任由他吻着。
……
另外一边的梅院。
江桃里一来这院子,就被按倒在了树上,后又不知如何缠去了秋千上。
穿着衣裳厮混一场,倒还没有来得及去屋里。
如今踏入这样一看,铺着月白绸缎套的摇椅、七巧桌、美人榻,八宝拔步床。
还加了组着榻和床的木雕花罩子,甚至连花鸟立屏都有了,与最初来时的一把藤椅,一张床相差甚远。
此地像极了有人居住的模样。
闻齐妟抱着人直径走向了软榻,弯腰将人温柔地放在上边,抬眸觑看她一双湿漉漉、水灵灵的眸儿四处瞧。
他难得弯了眼,颇有几分少年意气,同刚才在外面青天白日,就行过分举动的人截然不同。
“喜欢吗?我专门给你打造的。”他似在邀功讨赏的小狗,眼巴巴儿地瞧着。
江桃里本就觉得奇怪,听见他的话心更加砰砰跳不停。
随意看了几眼,却越看越心惊。
这屋子里的摆件,同她在太子府的卧居一模一样。
这人竟连太子府的陈设都这般了解,甚至还敢打造一模一样的出来,真是彻底疯了。
闻齐妟乜斜她紧紧抿着的唇,嘴角上扬的弧度轻敛,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卷着,散落在肩膀上的一缕乌发。
“怎的脸色这样惨白,是屋子里面的人不同,所以才不喜欢吗?”
江桃里一听这句话,瞬间就抓住了卷着发的手,露出一个笑来。
“不是,只是想着好久没有见娘亲了,在少将军这里待得这般久过于叨扰了,改日我可以将人领回去……”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头皮一疼,眼中的雾就浮了上来。
又说错了什么?
耳边响起沉沉懒懒的声音:“我也许久没有见你了,你在太子府也叨扰许久了,不如改日我找个时间,将你也领回去?”
江桃里闻言不言了,心中却隐约恼怒起来。
这人简直不按常理讲话。
她是太子妃,在太子府如何算得上是叨扰?这般言论反倒像她是他的所有物般。
闻齐妟松了缠着乌发的手,肘往后撑着,下颌微抬,露出了清瘦的脖颈,姿态似懒散食饱了的毒莽盘着尾。
“不过你方才唤我的是什么来着,再唤一遍。”他似皱了眉,隐约透着几分不喜的气息出来。
江桃里蹙眉偏头,眸中带了几分茫然,不明所以地开口:“少将军?”
称呼甫一出口似有冷哼声。
他腾出一只手揽着腰,再将人用力一带。
江桃里猝不及防趴在他的胸膛上。
一瞬间听见了,跳如春雷的心跳声,伴随着他开口讲话,一下下的震耳欲聋。
她被震颤得有些不适地偏头。
“唤旁人就是阿策哥哥,到我这里就是少将军了?”闻齐妟牙齿似痒了一瞬。
虽是给过她教训,可还是周身不爽。
他揽在软腰的手往上,擒住她脸上的软肉,慢腾腾地道:“来唤声阿妟哥哥听听。”
江桃里脸被捏得十分不舒服,这样的动作很容易让她想起方才在院子里,他用手干了什么。
她躲过那手,将脸藏在胸膛中不言。
从未见过如此得寸进尺,且还不要脸的人。
江桃里心中还没有完腹诽完,便被人擒着双手,发疯似按在软榻上。
又、又来了!
鬼面上垂挂的红线,扫过江桃里的脸庞,她在紧要时刻慌张开口乱唤:“阿妟哥哥!”
和梦中一样。
不,比梦中还要好听几分。
方才哭过的嗓子此刻还很娇,似柳枝无意间被风吹抚过水面,带起的细微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