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江桃里喝完后挥手让人下去,怀中抱着暖腹袋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齐妟当年在长平传入盛京的救助信,曾被太子截过。
两人的仇不浅。
惊斐抱着染脏的被褥衣物退了出去。
出去后却看见太子,立即又跪下去了。
“殿下金安。”惊斐抱着手中的东西,惶惶地请安。
闻齐妟目光落在上面蹙眉,冷声问道:“怎么这么多血?”
这……
惊斐不知如何回答,这也算是常态,但太子许是第一次见。
惊斐只能谨慎地道:“大约前几日太子妃陪殿下喝了甚多的补药,太子妃本就体寒,府中早已经请了大夫,也为太子妃备了药在调理身子。”
只是太子妃一向不爱吃。
后边的她不敢同太子说。
闻齐妟皱了眉,不禁暗自思忖,既然已经在调理了,怎么还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难道方才真是他将她吓着了?
思此,他心中浮起悔意,刚才确实太恼了,还被嫉妒冲昏了头。
打一巴掌而已,又不是什么惊天大事。
“去御医署,请王御医前来给太子妃看诊。”他淡声吩咐着,然后他又随口问了几句惊斐才将人放走。
院子中无人,闻齐妟立在其中,神色不明地往那半遮掩的门看了一会儿,这才缓步朝着里面行去。
檀木暗紫色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不少的书籍,矮案上汉白玉釉瓶中,单有一支开得荼蘼的桃枝满头。
闻齐妟越过玉兰立屏,觑着软榻上躺着的人,娇娇小小地将自己缩在被衾中,只露出了白皙的脸在外面。
不同方才的苍白无色,双腮上隐约带了几丝红晕。
江桃里的呼吸延绵,许是因为方才受了惊吓和委屈,身子也不适,正一枕黑甜酣睡着。
他双手抱臂地倚靠在立屏风上,轮廓分明,身形颀长,喜怒不形于色,此刻无人能窥见他心中究竟想的是何事。
看了一会儿,他才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缓缓抬起自己的脚朝着前方走去。
柔软的软榻深陷下去,带着炙热的手探进亵衣紧贴小腹时,江桃里瞬间睁开了眼。
!
江桃里侧眸一看,近在眼前的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就在近在眼前放大。
特别是他放在腰腹上的手,炙热得她害怕,忍不住挣扎起来,同时也更加恼怒了。
这人不仅胆大包天,还色令智昏,她都这样了,他还要这般对她。
江桃里用力挣扎却被禁锢得纹丝不动,鼻尖一酸,眼前又浮起了浅浅的雾霭,挑眼瞧人时宛如雨后空晴后的小玉兰,好不可怜。
“别动。”闻齐妟蹙眉乜斜着她眼中的雾气,言语中暗藏了一丝警告。
“你又要做甚!”她想要用严厉的声将人驱逐,却因为刚刚哭过,还浅眠过,这会儿声音分外喑哑柔软。
闻齐妟盯着想起方才自己的过分举动,垂了下眼睫,动了动唇,“抱歉。”
江桃里僵住了,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之前,还有刚才是我的错,不该这样欺负你……”他以为江桃里没有听清,再次说着。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细微的哽咽。
闻齐妟抬眸一看,身上的人眼泪婆娑,还委屈地忍着哽咽,格外可怜。
心隐约泛着疼。
“是还疼吗?”他下意识伸手轻揉着她的小腹。
江桃里忍不住想放声哭。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很过分,也知道要道歉啊。
没有人知道,她整日担心受怕到做噩梦难眠,一日都不能好生睡觉。
然而她的担惊受怕,在这些人眼中是乐趣。
她不会接受道歉的。
江桃里咬着下唇,止住哭泣,红着眼眶看着他道:“说完了吗?可以走了。”
闻齐妟抿唇不言。
还没完。
“不走,睡觉。”他将双眸闭上,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言简意赅,将人抱紧在怀中。
“这是太子府,是我的房间,我的软榻!”江桃里咬着后牙,拿眼恨恨地盯着他的脸,着重强调‘我的’二字。
没有见过这般不要脸之人,方才欺辱她一通,现在都这样了,还不放过她。
“放开我!“
他闻言睁开眼,目光掠过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情绪皆收纳入眼中。
而后又轻盖上,更加用力的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带了三分风倦意。
“你是我的,我自是可以睡。”
他这番言论细究便是轻佻,江桃里恨恨地咬着下唇,总算是看明白了。
此人根本不知道廉耻是何物。
江桃里不欲同他讲这么多的话,垂着眼眸,专心地将禁锢在腰上的手弄开,不免动了动身。
不知是蹭了什么地方,闻齐妟一瞬间将人收紧翻身压过来。
他将脸埋进她纤细的脖颈处,嗅着暗香,沉闷地喘了一声才道:“刚说了只睡觉,别乱蹭。”
其中暗含的警告是实打实的。
江桃里一样有所感受,双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僵着身子果真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