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此刻竟然唤旁人?
他心里的妒恨无法压抑,红着眼至最深处。
江桃里咬着下唇闷哼出声, 突然抓紧了手。
“出去。”她无力地去推人,现在太难受了。
无人回应, 甚至比方才还要深、重。
醉酒中的人无丝毫顾忌,见如此便伤心欲绝般哭了出来。
声如嚷嚷不停的小狸儿, 不过刚出口就被堵住了,勾缠、碾吮尽数吞咽于口中。
虽是方才说着是那样让她忍忍,他听见她哭腔还是止了攻势,在脑中费劲心思地搜刮着,该如何才能让她不疼。
忽地想起那日校场射箭时,那侍卫所言。
轻点,慢点,耐心点。
他压抑住欲要猖獗的心,轻点,慢点,耐心点,渐沉浮在缥缈的虚无中,终于触碰到了那狭窄能包容藏之地。
闻齐妟轻喘着,噙含着清甜如酒酿的唇,徐徐而图之地开口诱哄:“难受吗?换个人名儿,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江桃里迷惘地哽咽着开口,唤了无数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没有换来所谓的放过,反而隐约还有暴戾之色。
她怎么能唤出这般多人名?
闻齐妟又嫉又怒,犹如浸泡在醋缸中,牙都磨痒了。
终于江桃里脑海中最后一个名字出口后,她才感受到如春风细雨般的温柔。
“喜欢这样吗?”闻齐妟得了自己想听的,刹那怒气全消。
他将人扶稳在腰间,单手按着她的后颈,轻柔耐心地交吻着,唇舌间轻砸间隐约窥见殷红交缠。
江桃里被这样吻得完全沉迷于此,含糊不清地开口:“喜欢。”
她喜欢这样的温柔,像是被包容在柔软的水中一样。
“桃桃真乖,你若是一直这般唤,我便一直这样对你。”闻齐妟半睁开眼,扯了扯嘴角。
伺机而动的雪狼,终于叼咬住了想要的猎物,她接下来便是盘中餐,然后被他拆骨入腹中。
“齐妟……”她一晌贪.欢,迷迷糊糊被哄着,一声声地唤着。
沉着入巷瞬间,两人同时熨帖地发出喟叹。
喟叹渐变了,轻吟婉转如夜鹦,暖腰缓晃清欢意,两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月出皎洁羞答答的半隐于云间,空旷的街道上只有那载驱薄薄,簞茀朱鞹依旧缓缓而行,却已然是绕过了第三圈。
天泛初白,夜禁临消之际,终于从里面缓缓传出来带着餍足喑哑的声音。
“去南巷。”
南巷是圣人御赐给长平少将军的府邸。
晨曦彻底泛白,一夜似骤雨风萧不停。
朱红楠木镶嵌雾蓝宝石,帷帘半遮盈盈,粉白衾被翻动,香粉染了满玉臂,入目触及都皆是稚梅点点盛开。
耳畔有清风拂动,腰间游走手指娆得她心颤连连,可往后移动一寸便是钻心的疼痛。
江桃里神志似乎在缓缓回归,狂浪般的记忆闯入脑海中。
她的呼吸瞬间停止了,连带着方才意味不明的感觉一道消散,整个人僵持在衾被中誓不睁眸。
她好像还在做梦。
耳畔似有笑响起,流连在腰间的手往上一路划过,指背碰过颤不停了眼睫。
江桃里的耳畔响起懒恹散漫的声音:“桃桃,再不醒,恐回去会引起人的怀疑了。”
如此真切的声音,如何能让江桃里再假意当做是梦。
她猛地睁开了眼,颤着瞳孔去寻人。
他正坐卧在榻前单手支着下巴,嘴边噙着笑,玄衣长衫,玉冠束发,唇红齿白。
“傻了?”闻齐妟上扬的嘴角轻压,笑一敛,斜觑她呆愣的神情。
停在她颤不停的眼睫上的手,带着轻拽,也一道将她的神魂拽了回来。
“你、你、你……”江桃里牙齿颤不停,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真的是他。
闻齐妟听见这个字,脸上的表情彻底落了下去,拽眼睫的手往下,捏着她粉嫩的脸颊,懒散地学作她的模样。
“你、你、你……”
“昨夜怎么不是这样讲话?”他低垂着眸,本是想要说话,可目光触及她现在的模样,一顿,喉结轻滚。
她此刻双颊泛红,唇色绯丽,带着以往不曾有过的媚,恍若熟透了的桃子,被人轻轻一捏就会满手甜汁。
闻齐妟眼尾泛着一抹清晨间忍耐的慾气,声音哑了:“桃桃,再吃一次好不好。”
刚尝过甜头的人如何耐得住,还不待她回应,他低头就衔住了那颤不停的唇。
经由努力地凿砸后,他现在很轻易就沉行入巷,额间、脖颈都有汗湿湿津津地往下砸掉。
耳边是不平的呼吸,江桃里被他圈入怀中。
她咬着下唇,双眼虚无缥缈,还没有从眼前的事中回过神,似犹在梦中一样起起伏伏,半晌找不着着落点。
直到被刺到某个点,江桃里这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但已经晚了,里里外外都被啃遍了。
“专心一点。”他的唇印在了锁骨上,沉着喘声传来。
江桃里的脸都吓白了,不明白之前自己尚且还在中书令府,怎么现在就在这个地方了。
“齐妟,你快出去。”她语气含着哭腔。